虞倦姿势散漫,  看起来是不怎么认真地背书题，但专注的时候效率很高。

        接吻的次数很多，从第一次到第一百次，虞倦还是没怎么适应。他不是不喜欢和周辉月接吻，而是周辉月的吻和这个人表在外的一面不太一样。周辉月看起来总是很冷静，任何时刻都镇定自若，不会失去理智。他的吻像夏日暴烈的雨，突如其来，似乎要把虞倦淹没。

        周辉月说：“没骗你。”

        于是抬起,  看到周辉月打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放的是他要吃的药。

        ――有人吻住了他的嘴。

        对他好一点。

        他合上书，忽然意识到耳边的键盘声停了。

        虞倦下窗台，走到周辉月边。

        周辉月看了虞倦一眼，拿出玻璃罐，掀开盖子。

        另一个人，吻着虞倦的人也尝到了。

        虞倦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周辉月的手掌按着他的后颈，手指不轻不重地压着他的咙，掌握了虞倦最脆弱的地方，有点危险，动作像是安抚的意思，却也令人不能逃脱。

        周辉月笑了笑，接过虞倦手里的东西，喝掉了剩下的半罐可乐。

        糖果保存得很完好，没有化，摇晃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曾经在花园的日光下，虞倦看着周辉月，也是这么问的。

        他靠在周辉月上，慢吞吞地说：“跑最后一圈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恋爱过后，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少,  但没撞到过几次周辉月吃药。

        偶尔也会停下来,  看一眼像猫一样窝在窗边的虞倦。

        从小到大，虞倦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只经历过一次折磨，时间不算太久，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但周辉月不同，他在命运低谷中一次又一次爬起来，好像不会痛，也不会被伤害。但还是想对他好一点。

        虞倦犹豫了几秒钟，点了下。

        至于这颗糖……

        周辉月怔了怔，恍惚间，模糊地“嗯”了一声。

        虞倦有一瞬的晕眩。

        他非常聪明,  很擅长学习，能迅速将不懂的东西拆解开来,  记也好。

        抽屉的角落有一个玻璃罐子里,  里面还剩一枚糖果。

        “所以在终点看到你，也很想亲你。”

        虞倦想了想：“你当时骗我了吧。这个糖到底是什么味？”

        虞倦深陷其中，像是淋了一场大雨，齿间，他不小心把糖咬碎了，接近苦涩的酸味爆炸蔓延开来。

        天气渐渐冷了，房间铺满地毯，开着气，非常舒适。

        虞倦仰起，他的手指漉漉的，挨着周辉月的手腕，握起来是冰的：“所以我们是一样的。”

        第68章  至死不渝

        也不是安周辉月那些过于强烈的，无法表的望，虞倦甚至不知那些，他只是出于本能，说出自己的感受，抚平这个人的情绪。

        终于，在糖过即将化殆尽之前，周辉月抬起，松开了虞倦。

        很酸。

        虞倦的眉眼低垂，他的天是高傲，但在周辉月面前很多时候都是柔而天真的。

        虞倦皱紧了眉，他又被骗了。

        最近有几门课结课了，考试时间安排在了近期，虞倦不算临时抱佛脚,  但还是得打起神读书。

        ……这个人。

        周辉月在一旁的桌子边理工作,  传来连绵不绝的键盘敲击的声音。

        虞倦把整本书简单过了一遍,  乱七八糟写了十多页的草稿,  查缺补漏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难点。

        虞倦又多看了两眼。他最开始让人检查过的药都不在了,  但周辉月虽然恢复健康，实际还需要定期服用药品,  只是没那么多，也不再那么频繁了。

        象征着过去的最后一枚糖果到了虞倦的掌心，在指尖留下很少一点糖粉后被吃掉了。

        虞倦还记得是从安山村的小卖买的，因为周辉月吃的药太多了。

        语气里多了些不动声色的诱哄：“要尝尝吗？”

        虞倦靠在抱枕上,  打了个哈欠。

        就在虞倦准备把糖吐出来，戳穿这个人的谎言时，却被扣住肩膀。

        酸。

        全世界没有比虞倦更坦率面对自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