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玉牛，那是隻…玉兔。」

        张搴皱眉挣扎犹豫了半响，却依然找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和说法。他一脸困窘地支吾开口：「老实说，我到现在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人，是鬼，是灵，还是…」

        「嗯。比我想像的好。对了，这东西叫什么来这？champ。」赖德曼啃着饼，表情看来颇是愉悦。

        「兔子！？」赖德曼以为自己耳背，又重复开口问了一次。

        「没。没的事。是我贪睡。是我把事情搞砸的。幸好，你还没出什么事。」

        「月饼。」张搴回答。

        张搴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脑中是一阵晕眩，一阵如巨浪狂涛般的翻搅。他双手摀着上白包挣扎着。这景象可是把赖德曼给吓坏了。他赶紧起，出手，打算按下紧急按钮，召唤医护人员。但这时候张搴抢先一步，开了口。

        「是月饼。」张搴毫不迟疑地接口，替困窘的小护士解了围。

        原先那位脸上佈着雀斑负责清理张搴所造成混乱的年轻护士，开门，走进了病房。手中拿着个典雅的青花小碟子，碟里有两个圆形可爱的糕饼。小护士带着稚笑容开口：「这是院长请你们品嚐的他在中国城里买来的中国点心。听说叫什么来着的…我一时给忘了，有个…很美的名字。」

        「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吃月饼。」张搴兴奋应，依然注视着手中残存半啃的月饼。

        儘赖德曼出言安着张搴，但他脸上犹残存的懊恼表情告诉张搴，对任务失败还是在意得佷。张搴很明白，失去了一回在科学及传说间探清真相的机会，才是老馆长所真正在意和懊恼的事。

        「满月。中秋。您听过那个关于中国…中秋的神话故事吗？」张搴望着赖德曼问。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赖德曼继续瞪着张搴，问。

        「兔子！」赖德曼眼珠子瞪得斗大，强抑着高胀的情绪，满脸全是无法置信的表情。

        最后，他还是决定止口。吞下手中剩馀的月饼，把方到嘴边的话语全给吞了下去。

        「噢。是的。叫月饼。很美的名字。果然很像个满月。」

        他带着一丝傻楞的苦笑，过了半响终于开了口：「没事。我想我是太累了。脑子糊涂了。所以，一时也讲不清楚昨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我想清楚…整理好了…再告诉你。」

        「是的。是隻兔子。」

        老馆长脸色一沉，点了点。

        「啊。」张搴话方落下，接着一声大叫，急忙问：「昨晚…馆里可曾掉了东西？」

        「那…」

        「昨夜是中国人的中秋节。秋天的一个满月。」

        「满月！昨晚是今秋的第一个满月。」张搴顿时大叫，眼睛如阳光般闪烁。

        「“飞天…嫦娥奔月？！」赖德满眼迷惑问。为国际大博物馆馆长的他当然听过这故事。嫦娥偷了她那曾经下九个太阳、拯救世人的大英雄，尔后却变成役百姓的暴君夫婿-后羿的灵丹。一吞而下，飞向月球并成为月神的故事。

        「老师。很抱歉，我把差事给搞砸了。」

        当下，张搴迟疑了。他挣扎着，困惑着，不知该不该告诉赖德曼他的想法。当然他明白这想法实在太疯狂、太梦幻、太不科学，但脑子里却止不住一直把昨晚的黑衣女和他所知的神话中奔月女神串在一块。

        「这个…我知。」赖德曼回，但目光不曾从张搴上挪开。

        张搴闭上眼睛，微点了点。

        小护士很快又离开了病房。

        「怎么，那里不对吗？」赖德曼瞪着眼珠不解问。

        难得见到向来机灵果断的徒儿，不清，说不白一件简单事情。这可叫赖德曼的更加好奇。眨眼功夫，忧虑和愧疚从脸上和眼神中迅速褪去了大半，继之的是追究底燃起的熊熊火焰。

        张搴正要开口再解释，门上传出了敲门声。二人赶紧止住了口。

        「一个着全黑衣的东方女子，和一隻全白的小免子。」

        「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赖德曼也思索了半响，才又从口中嚼出些字来。

        「是的。」

震惊。

        在护士尷尬的笑容中，张搴和赖德曼彼此互望一眼，没有再多言。接下了月饼。望着碟中的圆如昨夜满月的月饼。张搴啃了一口，缺了角的饼儿，出了内馅。这乌黑密看不透，瞧不清，带着甜蜜滋味的内馅，瞬间满了张搴他整个困惑的心房。

        「那中国商朝的玉牛…不见了。」

        「味不错！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