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鸣渊怔然片刻，神情由错愕转为阴沉，“我敬你是太子，不愿与你交恶，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给我扣上羞辱的帽子。”

        虽然他知父亲对萧鸾玉另有扼制的想法，但是他心里明白，眼下苏家和萧鸾玉荣辱与共，不可能出撕破脸的事。

        “你不愿与我交恶，还是不敢？”

        万梦年垂眸，顺从地应声。

        他自以为偷偷摸摸地挪到万梦年旁，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勾勾手指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萧鸾玉说完，又继续翻阅手上的书，万梦年就坐在她旁，替她凉热茶。

        若不是后来萧鸾玉表现出过人的计谋让他刮目相看，他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段云奕如此想着，也如此了。

        “我去找他问清楚。”

        苏鸣渊暗不妙，他昨晚喝得上，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早膳也顾不上了，直接驾进城找她歉，没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等等……”苏鸣渊推开万梦年的阻拦，快步走到书桌前，“殿下，如果我还了其他的错事，也请您讲个明白。”

        萧鸾玉皱起眉，她竟是不知他何时受伤，也不知他何时去理了伤口。

        萧鸾玉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还当你此次过来是为了再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苏家的威风，只是当前看来，你什么都不知。”

        虽然萧鸾玉从来不以尊卑压制他们，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哪有侍从随意和主公平坐的理？

        “你的脚受伤？”

        “茶凉了，再备一壶。”

        “刚才苏鸣渊推你，你也不会躲开。”

苏鸣渊表情一僵，“殿下何出此言？”

        万梦年哭笑不得，他和段云奕同

        “明示？”萧鸾玉冷笑，看向万梦年，“送客。”

        “可是苏公子说他是来送诗会的请帖。”段云奕挠挠，不明白她为什么仍是不待见苏鸣渊。

        他坐下之后，子就比她矮了一截。

        苏鸣渊一愣，信封上边写着“苏将军亲启”五个大字，再联想到她所说的婚约，他当即明白了大致的原委。

        婚约的事，萧鸾玉最后提了一个要求，文鸢未及笄前不得宣扬。至于诗会，她全权交给文府办。

        所以，他一时半会想不出萧鸾玉为何如此呛人。

        “小伤，已经理过了。”

        “要我说，你现在确实错了事。”萧鸾玉低折叠信纸，慢悠悠的一句话便让他愣在原地，“你最好收起你那讨好的模样，上从我面前出去。”

        他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通骑，一武力远超同辈。他当初明知她是皇嗣，也敢将她从京城抓到京西大营，本就是个难驯的子。

        萧鸾玉没有接话，拿起折好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劳烦苏小将军捎信回复令尊，这份婚约，我没意见。”

        “好。”万梦年应声很快，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脚底的疼痛刺得踉跄。

        她眼尖看到他下巴上青涩的胡茬，眉皱得更紧，“受伤直说便是，还有锦屏、锦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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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难请帖还贴在他的脑门上撕不下来吗？”

        “请殿下明示。”

        五日后，苏鸣渊再次拜访，萧鸾玉感到意外。

        “坐着，我让人叫大夫。”

        万梦年不作声，任由她走近，将他按在椅子上。

        苏鸣渊倏地握紧拳，眉眼浮现几分厉色，“殿下，请慎言。”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萧鸾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仍然没有散去。

        “让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