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罢，眉书展开来，笑得和煦，弯腰将他扶了起来。面前的这位新状元果然是年轻的很，甚至脸上还有一分稚气，腰杆直的，果真是年少有为面目若虹。刚刚那番话语又让人听得十分诚恳舒服，挑不出病来。

        “冒昧打扰勉王爷。我来自巴蜀之地，从小便成长于您的惠恩明治之中，也是您的一直激励着我努力考取功名，才能更好为民谋福祉。今日是我第一次参加朝会，往后到了上书院任职，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与您相见。”

        “她快死了。”徐豹扭看到来人是他，冲他鬼魅一笑。唐珺了很多血，蜿蜒一条曲折的泉溪，汇入到江水中。

        唐珺眨了眨眼睛，一切都了然于心。她继续开口：

        “救？”他笑起来：“她于我再没有利用之了，我为何还要费尽心力冒险去救她？况且，她所中的致命伤，也并不是我导致。”徐豹一边说，在火把下磨着一把锋利的尖刃，呲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唐陌猛然转过来，瞧着草垛上的人。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怕是神仙也回天无力。

        徐豹停下手中的活，抬起来望着她。忽然眉一皱，想起他脸上已经早已没有伪装，顿然大惊。没想到唐珺微微一笑，拉住了他的手，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拉到自己旁，让他俯下子听着她说话。

        “我怕是·····不剩下多少时辰了。相公你连最后听我说话都不情愿了么？”

        “你本可以救她。”唐陌抱着手冷然。

        “就是······也见不我那姐姐最后一面了。”

        似叹息般，她着气。平日水亮的眼睛变得越来越浑浊，盯着山上一块凸起的石，直到这块石渐渐化成一个灰色的糊点。

        “原来······原来我也是同我姐姐一样的人······天下的女子，都是这般下贱吗？”

        二人又就水利问题说了几句。李勉听着越发对此人感兴趣，评价甚高。瞧着魏青桥离去的背影，嘴上挂了丝玩味的笑容。

        魏青桥快步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对他：

        唐晴仙，也就是徐豹了。

        烛燃尽了。柴堆发出爆裂的一声。

        “呵呵·

        “我不曾后悔过······真的见了阎王，我······我也能有脸说，自己是个有情有心之人······”

        徐豹躯一震，难以置信的瞧着她。才想起，现在自己没有带假面了，所展现的，就是他徐豹本来的样子：短额倒眉，带着凶的长相。虽说这晴仙原本长相不算英俊，但这么一比，的确是差了许多，想来也是相由心生的缘故。

        这个毒辣到骨子去的人，唐陌总算是认识到了。在他别君霓之后，他便去寻了徐豹，最后是在断云崖底一隐蔽的山找到他，还有濒死的唐珺。

        “你可知······不久，不久前的日子，我还曾嘲弄过她。嘲弄，嘲弄她这样一个···”

        “不能再给你些什么了······”她话语间夹杂猛烈的咳嗽，开口愈发费力，她下的血的越多。

        他瘪瘪嘴，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将脸凑到了她的边。

        “晴仙······”草堆上的唐珺悠悠转醒，虚弱地叫着他的名字。唐陌知晓她已经是回光返照了，有些愧疚地转过去不敢再看。

开，就被他人叫住。回发现叫住他的人是前段时间刚刚上任的新科状元魏青桥，入了文职，是上书院中目前年纪最小的一个。

        “因此冒昧叨扰，只是想替家乡父老一句诚挚的问候与感激。”

        徐豹不曾恐惧血腥之味，但是此刻心底却有些发。

        李勉冲他微笑颔首的。此人他印象十分深刻。那时偶然看了他考举时关于水利方面的论述，行文悍畅，提出要引南方之沛水，以缓北方之干旱。他认为此人敢想敢，遂私下对主考官赞誉了几句，没想到到是真的被他一举夺魁。

        那夜同君霓别，她揪心，他也不甚好过。除了让她忘却过往，还有更让唐陌纠结的事情。

        “为官不为民谋福，那还谋什么呢？”李勉淡淡回：“不过你的这份心意，我收到了，也倍感宽高兴。也望你以后不忘初心，如一如终。”

        “这样一个······一个将名节看得如此重的女子，也曾为了心爱的男子雨夜，跪在，求情······”

        “我好难受啊······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