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的每一件事。他忽然觉得，自己与这徐豹，又有什么区别呢？

        因果缘由，无穷尽也。怕是在死前的最后时刻，都是在后悔的。

        “就像你说的。我若是不杀你，也一定会有其他人索你的命。”唐陌终于是开口说。

        轮到徐豹惊讶了。他原本以为今日，是真的要死在这人手下，到没想到刚才那一番话，还是打动了他。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怜悯你。”唐陌冷冷剐他一眼，又继续：

        “而是从今日起，是恕，还是杀，都由我自己决定。”

        他心中了决定，深深看他一眼：“自求多福吧。”

        徐豹看着他转，离开了院落。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歇够了，柴还没砍完呢。”徐豹自言自语，站了起来拍拍子，起斧继续他的活。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好像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经这样看自己娘在院子里劈柴，然后目送着他爹背着一大垛砍好的柴到集市卖。

        就这样，从正午，又一直忙到了太阳快落山，终于是将这些柴火都劈好了。待会儿好跟觉慧大师邀功了，他想着，直起背伸了伸懒腰。

        或许是天快黑了，他才发现院子门口又出现了一人。蒙着半张脸，静静地看着他，自后抽出兵刃。

        “唉？唐陌你怎么·····”话音还未落，徐豹的已经落到了地上，腥血溅而出，他的尸首，就这样直愣愣倒下，压垮了辛辛苦苦堆起来的那一垛柴。

        忽然下起了雪，洋洋洒洒，又是鹅絮纷飞的夜。

        收了手中的星链刃，纵一跃，飞到了寺庙后的荒林中，入了黑夜里。将面上的脸撕下，随手一掷，再无用的伪装渐渐被飘雪掩盖。雪中翻飞的影，与面容一样，如此令人难忘。

        回到了天罗卫中，唐陌站在殿内大堂，看着正面石上那只红黑相间的巨龙出神。

        他想，这龙无龙貌，倒不如说是阴长的鬼蛇，就像是晦暗一面，长在人深。从未像现在这一刻如此打量过这巨物，五味陈杂。

        空无一人，只有他。仿佛是面对自己的心魔。直到后传来脚步声，他单跪作揖。

        “首领。”

        “嗯。”高宣不缓不急地应了一声，走过他，端坐到了巨龙下的椅座。

        “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回禀首领。”唐陌回答，将先前编排好的措辞出：“徐豹已死。属下无能，玉玺被徐豹所夺，现在·····也不知下落在何方。”

        出乎意料，高宣的面上居然毫无怒意，甚至嘴角还喏了笑意：“你们一个个的，真当我是傻子么？”

        唐陌的面上虽是没有反应，心底却是掠过慌乱。

        “还有，我想，这徐豹大概也并非死在你手之下吧？”

        他放走了徐豹没错，但是听高宣这么说，心知徐豹怕还是死了，看来在他走之后，还有其他人除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