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可有弹了。”

        他点点：“我睡过的。”不过要是真的说回来，那他便是睡土砖睡得更习惯。关外条件捡漏，有时候随军练，都是天地为被。更别说打仗的时候，几天几夜不能睡也是常有。

        她听闻此，心底感叹一声，这般背而驰，完全不相干的成长环境，或许是命中注定，或许是阴差阳错，便是有了交集，难以想象。

        “既然都不喜欢，以后我们一定是不会再睡在这塌上了。”她说。支起子，对上他的眼神。

        “好。”他回。

        立帝之事尘埃落定，君霓又意外再见到了唐陌一面。隔天她与秦蔚澜在中转悠，等回到住所殿院之时，却发现院中的唐陌，等候良久。

        她正要跑过去，却被秦蔚澜拉住。

        ”师兄・・・・・・师兄不会是坏人的。”她对唐陌依旧是有天然的相信。但是秦蔚澜听着又是醋意大发。

        若不是现在两个人都还好端端的，他肯定要找唐陌清算一下当时挑拨离间的事！世真相，本来就是他与君霓之间的牵绊，第三者当然无权过问。

        唐陌回，看到臭脸的秦蔚阑和她，微微一笑。

        君霓给予秦蔚阑一个安的眼神，拿开了他的手，将唐陌带到院子中的石桌上。

        等到只剩二人，她才发现唐陌那左手袖中空空的一截，心中震撼惊讶：“师兄！你的手・・・・・・”

        唐陌似释然一般，面容上有超然的洒脱：“为达目的，总是要一些交换的。”他笑的轻松。这个样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不是在廷里的相见，也不是在那断云崖的分别，而是七年前，她刚入唐门的时候，见到他的一面。

        清然，温柔，又坚持。似唐门竹林中的风。

        她叹口气。听见他这么说，大概心里也懂。就无需再询问断臂之经过了。

        短短一载，天下易主，他们的命运也变了个样。

        “师兄今后・・・・・・有何打算？”她问。知晓这断臂之人，往后要想再使出原来的功法内力，一定是要再花很长一段时间适应的。高宣死了，天罗卫也倒了，他要去往何？

        “我应该还是继续会替人事吧・・・・・・”他想了很多：“此次再来找你，便是还想问你・・・・・・”

        目光灼灼，难掩情愫。

        “若是我说，我要离开长安，在江湖中再寻归宿，你・・・・・・”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君霓一怔，脸红的像树梢上乍开的春花，又艳又羞。心中才是明白，师兄的这番邀请，明摆着是要表明心迹。

        “我・・・・・・”话到嘴边，不知怎么说。抬一看，秦蔚澜在院门口的树下，百无聊赖，不知在干什么。

        看到他的背影，才有了更坚定的勇气。

        “师兄，我不能同你走。”她浇灭了唐陌眼中的炙热，肯定而坚决：“先前，在断云崖那时候你同我说清楚了，各个人都是要有自己的路要走。”

        “曾经在唐门的日子，有师兄拂照，我心底里一辈子感激。”

        “但是余生往后，我都想同他在一起。”

        这就是她的选择了。唐陌猜到，但是还是叹了口气。开春的寒气，这么渗人，打到心肺里，打散了本来为数不多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