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弹什么都好。」

        周品柔摇摇，「我想听你弹琴。」

        「小时候学了很久。你想唱什么？」

        周品柔瞠大了眼睛，「我不知你会弹琴。」

        「咦？是老乌鸦。」

        席浩云闭上眼睛，开始数羊，希望能够早点睡着，这样时间就会赶快过去，明天，又可以见到心爱的柔柔。

        席浩云随手弹了首旋律很简单的小曲子。

        席浩云的问句被周品柔的尖叫打断，「你太厉害了，实在太强了！bravo!bravo!你好棒！」周品柔边叫边搂住席浩云的脖子，疯狂地亲他。「偶像！偶像！」

        席浩云愣住了。因为他想起钢琴老师那张永远不满意的脸，想起和老师说话的母亲轻轻皱着的眉。其实他不算太有天份，演奏水准多算中等，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大的称讚。他开心享受热情粉丝周品柔全心的崇拜和讚美。

        「你等等。」席浩云不知从哪里搬出一台roland的电钢琴。

        「什么是老乌鸦？」

        「没问题。」席浩云神色严肃，深呼了几次才坚定地按下第一个键，随即快速弹出一连串音符。那修长的十指，像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跃，随着手指的迅速移动，甜美的乐音洩而出。是首轻快的曲子。

        「好啊，你想听什么？」

        周品柔随口唱了起来：「老乌鸦年纪老不动飞不高在窝里叫呀呀叫呀呀叫……」

        「等等，这次要弹难一点的，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用什么帮我伴奏？」

        席浩云满心不捨，却也只能说：「好，晚安，你也早点睡。」

        席浩云笑了起来，「这什么歌词啊？没想到巴哈的小步舞曲还有中文歌词可以唱。」

        「我可以帮你伴奏喔。」

安。「回到家传个简讯给我，然后早点睡。」

        席浩云躺在床上，觉得这偌大的房子静得可怕。他好想念周品柔清脆的说话声和甜甜的笑，也想念她柔的躯跟淡淡的香。今天的下班时间，有人陪他吃饭聊天看电视，多么美好。可惜不能一起睡觉。席浩云想的真的只有睡觉，不带慾望那种，多希望现在能拥着她入眠。他早已习惯一个人，此刻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寂寞。

        「好啊。」

        「这是我妈教我的儿歌。再弹别的给我听好不好？」

        第二天下班，席浩云想在家吃饭，所以周品柔随意煮了白麵条再打个花，上冰箱里的水果就权充晚餐。吃饱饭收拾好厨房，周品柔不想看电视，席浩云灵机一动，问她想不想唱歌。

        一曲结束，席浩云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他转看看周品柔，却发现她眼眶泪。「怎么了？你怎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