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斯来研究室找她一块吃午饭，见桌上摊开的笔记资料，想起林灼还没拿到神格，就升起了研究室的手术台，将储物空间里放着的第六世界的巴德尔尸拿出来摆了上去。

        但不知是因为他们情况特殊，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第六世界的巴德尔并未呈现出一尸应该有的状态，有呼有心，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眼前的神格看起来格外矜持，哪怕它眼下急需寻找一个新主人，它也没有巴巴地往林灼那冲，而是在半空中滞留了一会儿，确定林灼不会主

        阿比斯自杀，拉巴德尔陪葬。

        坦白的时候林灼就靠在阿比斯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肩膀，语速慢慢吞吞，因为太累太困总是会忘记自己下一句要讲什么，阿比斯担心她的情况，哪里还有心情生她的气。

        所以林灼见到费德里科时，会感受到吊坠在发，但她没来得及听阿比斯说出自己的猜测，就把吊坠放进手链里，将阿比斯的心脏保护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靠近的同时，“巴德尔”的尸出现了异常――

        回来后林灼跟阿比斯坦白，承认自己早就猜到了费德里科的情况，还故意把他支去帝都。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阿比斯跟“巴德尔”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都被摆在最上面。

        眼前的神格跟荒芜之地那群神族的神格不太一样。

        阿比斯在第六世界的天空城翻到了这本笔记，发现笔记中有提到弑神者，联系魔石读取完费德里科记忆后的异常表现，以及第六世界的魔石早就被抹杀这一信息，他猜测第六世界的费德里科或许和林灼一样，也成为了弑神者。

        阿比斯跟林灼说过，第六世界的他跟巴德尔不是重伤，而是死了。

        巴德尔当初想尽办法成为魔武第一学院的学生，就是为了找到这本笔记，弄清楚神族消失背后的秘密。

        维系生命征需要消耗能量，神格无法调动躯外的一切，只能把尸当成燃料来消耗，因此神格一旦停止维系生命征并选择离开，“巴德尔”的尸就如同早已腐朽蛀空的楼塔，瞬间坍塌。

        中午阿比斯回到天空城时，林灼已经将箱子里关于弑神者的笔记全看完，还拿出纸笔记了几个关键词，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像费德里科死后那样，点点光从“巴德尔”的尸中脱离而出，缓缓汇聚成一颗圆球状的多面宝石。

        平平无奇的上午在他们的各自忙碌中度过。

        但第六世界的他们没有遇到林灼，也没有去过荒芜之地，所以第六世界的巴德尔在古尔薇格校长引咎辞职后，从学校禁书区弄到了这本笔记，并通过笔记确定了一众神族的下场。

        神格在手术台上方的半空中缓缓旋转，随着光线的角度折出截然不同的黑色与白色。

        荒芜之地就像是个疯子窝，被困在那的神族也好，神族死后拼命寻找新主人的神格也好，都疯里疯气的，透着理智全无的疯癫。

        而随着宝石的形成，躺在手术台上的“巴德尔”停止了呼和心，并开始快速腐烂，最后彻底化作尘埃。

        阿比斯毫不客气地用死气缠绕上“巴德尔”的脖颈，试图拧断他的脖子让神格自己出来。

        这么解释倒也说得通。

        后来因为林灼导致他们误闯荒芜之地，知了神族的境遇，巴德尔就再没有打过这份笔记的主意。

        其中还夹着那本属于神族格欧费因的笔记。

        林灼看看手术台前站着的阿比斯，再看看手术台上躺着的巴德尔，忽然感觉很奇妙――

        这本笔记除了被费德里科借走过一段时间，其余时候一直都放在学校图书馆的禁书区。

        “不用这么着急。”林灼起来到阿比斯旁，想看看那尸是否还存在研究价值。

        林灼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右手，弯曲的食指指节抵在间，想了想：“费德里科说过，神格无法离开神族的躯壳太久，不然会破碎。难是神格为了自保，暂时维系了尸的心和呼，并在感应到有弑神者靠近后主动放弃了旧主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