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口渴了吧？渔家只有些又咸又苦的茶，还望你千万不要见怪。”

        “老人家，在下途径此地，无奈天气恶劣，实在是赶不了路，想在此借宿一晚，您看是否可以？”

        慕星衍见状便伸手来扯，却总也扯不下来，鞭子似乎恼了，狠狠抽了他一下。

        少年笑眯眯的，看上去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

        龙女坟这种小渔村，也不存在什么供人落脚的客栈，只能借宿在乡民家中。

        是司云落最讨厌的天气。

        “阿婆，这里只有您自己住呀？”

        “我还有个儿子，不过明天就要送去侍奉龙女大人，不能见人的。”

        它先是自层层盘绕中，探出一个尖来，像是自有了灵识，在判断周围的环境。

        “你试试嘛，女孩子用起来肯定很好看，像舞一样。”

        他法轻快，即使在水上也如履平地。对于旁人而言没过膝盖的深水，却完全沾染不到他半分。

        他冷漠地用剑拍了拍瑟瑟发抖的老妪。

        “劳驾。”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近乎透明的长鞭。

        即使已经坐下，慕星衍仍然好奇地四张望，装作看不见老妪泡茶时，加了蒙汗药的小动作。

        水如注的斗笠之下，是一张俊美到有些过分的面容，剑眉星眸，薄鼻，在这偏远之地，实在是过于扎眼。

        或许……浮浪鞭是将她认作了龙族的伴侣。毕竟她上有慕星衍的印记，甚至曾经喝过他的血。

        他的手缓缓上移，顺手捋了一把额发，眼神由天真变得锐利。

        司云落伸出指尖，逗弄着鞭子的尖端，问：“它是用什么的？”

        少年量高挑，面歉意，礼貌开口。

        老妪闻言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初，颤巍巍地端了茶过来。

        闻既白：“龙。这事说来也好笑，听说是从前有条风成的老龙，被暴脾气的侣盛怒之下抽了，以作惩戒。”

        老妪侧过，替他让出一条通路。

        “不想死的话，明天就让我代替你儿子，去侍奉龙女大人。”

        于慕星衍面前停顿片刻后，又对着司云落晃了晃，片刻间便缠绕上她的手腕，十足亲昵的样子。

        慕星衍深深叹了口气，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随意敲开了一家渔的门。

        可闻既白已经打开盒子，坚持递到她面前。

        *

        “演了半天戏，小爷脸都笑僵了。”

        在老妪面难色时，他似是恍然大悟，果断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丢到那老妪手中。

        见他对茶水兴趣不大，老妪不动声色地将手边的茶推到他的面前。

牢固的仙，在我手上也不过存活三五天罢了。”

        祭祀就在明日，十五月圆之时，想必名单已经敲定，被选中的“新郎”应当在家中“待嫁”，自然不会来到街上闲逛。

        “进来吧。”

        闻既白乐得直拍手：“落落，看来浮浪鞭的确与你有缘。”

        *

        就在这一瞬间，鞭子忽然活了过来。

        司云落笑嘻嘻的，为这鞭子找到了最合适的用。

        慕星衍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捂住了眼睛。与此同时，老妪还来不及尖叫，一柄断剑就横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她心念一动，浮浪鞭自她手腕上蜿蜒而下，依循她的心意，将慕星衍五花大绑，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想到这里，慕星衍加快了脚步。

        因为是龙，慕星衍无法挣脱，在挣扎无果后，只能抬起眼恼怒地看着她。

        女主人是位佝偻老妪，面带哀戚前来应门，却在看清门外的不速之客时，眼睛倏然一亮。

        半月后，南海之滨。

        暴雨已连绵数日，龙女坟不见天日，仅有乌黑雨云于上空汇聚，仿佛被浸泡在的水汽之中。

        显然是受了天灾和龙女祭祀影响的缘故。

        路两旁家家门窗紧闭，街上行人无几，多为女子及年迈老人，偶然经过也是神色匆忙，不会与外人多说半句。

        慕星衍点了点，出惋惜的神情。

        “好东西！就它了！”

        不对，也不是很像鞭子，更像是某种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