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果不其然，慕星衍眸光闪烁，出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握拳放在边轻咳了一声。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去了，出来的时候发现，司云落已经坐在床边等他。

        她屈起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漫无目的地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双眼紧闭着，脸上没什么血色，黑发纠结在一起，又凌乱地铺散在腹和肩。

        他想他可能会疯掉。

        慕星衍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来。

        结果司云落一开门，就看见了半边透的慕星衍。

        “快去沐浴！否则不许上床！更不许碰我！”

        活像雨天被人遗弃在路边的淋小狗。

        而闻既白愣了愣，嗫嚅着问：“我……我说错话了吗？”

        “屋内冷，我睡不着，你能进来陪我吗？”

        慕小少爷一次尝到了无家可归的滋味。

        只是甫一进门，她就变了脸，躲过他环过来的手臂，抬踹了他一脚。

        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拿有沙子的粥给别人喝这种事，实在是……

        慕星衍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有发现后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把伞罩在他的。

        ……等等，该不会是被她遗弃的吧？

        “既然你强烈要求，那……好吧。”

        “呸呸呸！怎么都是沙子？！”

        这海底城中也会落雨？不会是包裹城池的气泡有了裂隙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

        慕星衍还没来得及发作，闻既白已经扭吐了出来。

        他看着司云落无奈的神情，忽然端起砂锅又跑了出去，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慕星衍刚刚才发现自己的尴尬境。

        指挥安置时，各人都有分屋舍，岑如默和闻既白分别住在东西殿。只有他自己，因为对于晚上和司云落同睡这件事信心满满，完全没有留条退路。

        慕星衍：刚才是谁主动说要我陪的？

        如果发现了其他人的存在……

        如果是恶作剧，那得逞了不应该放肆嘲笑她吗？

        主殿就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位置，窗纸上映出司云落的影子，好在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并没有与谁一起。

        *

        但他转了一圈，却发现无可去了。

        小时候演戏演得腻烦了，他也经常一个人跑出去淋雨，司云落从来不会跟过来，让他得以获得片刻的独时光。

        如果不是……那也的确像是小少爷得出来的事。

        他抬起，透过细密的雨幕，看到了司云落的脸。

        司云落不明白他为什么逃。

        慕星衍本不怕淋雨，反而更加亲近于水，也不用刻意找地方去躲。

        那时他觉得无比自由，只是到了如今，他忽然发觉，自由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他便直接坐在司云落屋外的台阶上，背倚着后立，随意屈起一条，闭目静听檐下滴雨声。

        他独自立于中庭之中，传来遥远的轰鸣声，似乎是要下雨了。

        然后她蹲下来，和他平视，小声问他。

        慕星衍自己尝了一口，获得了和闻既白一样的结论。

        可一个大活人坐在门口，怪吓人的，影响睡眠，她实在是无法坐视不。

        这种冷的天气，她最是厌恶，应当不会出门。

        司云落：。怜爱了。

        但她很了解慕星衍，为了维护小少爷的自尊心，不可以对他表现出同情，而是要告诉他：很需要他。

过的！你别……”

        周遭的光线逐渐黯淡下来，神殿四亮起了夜明珠的荧荧光芒，却没有一颗是为他而留。

        他站起，握住司云落递过来的手，随她一同步入了满室光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