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还真小啊……

        “陛下不是一直想看臣妾的剑舞么？不如就由臣妾替哥哥表演，哥哥击缶伴奏可好？”

        “皇后不会当真以为，你们镇北侯府的忠心在朕心里价值千金吧？”

        司空如默已经起回了一礼：“臣已多年未曾对敌，剑术想必是生疏了，不若击缶助兴，陛下觉得如何？”

        “朕的确还有其他安排，若是成了，或许能毕其功于一役，镇北侯府将不再是朕的心腹大患。”

        “等朕成为皇后心里最喜欢、最重要的人，皇后自然就明白了。”

        “皇后”二字一出，慕容既白的眼神便开始飘忽不定，直到慕容星衍唤了他好几声，他方才回过神来。

        反正她司云落就是这样的人，在感情上绝不肯吃一点亏，就不信治不了慕容星衍！

        司空如默对于司云落的坚持也不甚赞同，可这是帝后对峙的场合，并没有他说话的份。

        他揽着司云落躺下的时候，寝衣没有拢紧，出一小片肤色白皙的口。

        “不然呢？难陛下还能是为了别的什么？”

        觥筹交错间，一切都看似平和，完全感受不到宴席间涌动的暗。

        慕容星衍是明白如何折磨他的，选择了那个最不应该执刀的人，以柔婉平和的方式，一刀插进他的心口。

现在的玫瑰远远比过去更加馥郁芬芳。

        司云落心里冷笑，你让司空如默舞剑，难就不失他的份了？

        他只是恭立在一旁，表现得顺从而宁静：“臣可以开始了。”

        司云落还盼着与司空如默多见几面，早日完成他的心愿呢，又怎么会不满意。

        他以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案，问：“皇后觉得朕不够在意她，私下里和朕耍小子。五月十七是她的生辰，朕有意为她庆祝一番，你觉得意下如何？”

        可偏偏两个人的谋算中间，都只隔了一个司云落。

        兄妹间的谈话逃不过帝王的耳目，到了晚间就寝的时候，慕容星衍便开始为难他的小皇后了。

        司云落默默别开眼，强制自己不去看这个不守男德的家伙，对于他的突然发难并不意外。

        *

        听闻飞云阁原名摘星阁，是为了避皇帝讳，才被慕容星衍改成了如今的名字。

        酒至半酣，慕容星衍看似有些醉眼朦胧，忽而提出了一个建议。

        司云落本也正开心着，听了这话心间立刻警铃大作。她虽然不知慕容星衍究竟何意，但既然是针对司空如默的，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此话一出，慕容星衍便有几分不悦。

        “听闻皇后对朕很有意见？什么叫朕待你很好，也是为了镇北侯府的忠心？”

        不过没关系，一年的时间足够了。

        “满意满意。”

        以至于他现在觉得，所谓的赐婚更像是一场报复。

        “今日乃皇后寿诞，朕特请镇北侯过来，一同为皇后庆生，皇后可还满意？”

        这就导致了慕容星衍第二日匆匆召他那位皇弟进了。

        所幸慕容星衍并不在意，只是：“朕不是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还要拜托九弟从旁襄助，将一切办得滴水不漏才好。”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司云落隐约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若是她所料不错，殿外埋伏的兵士，会在司空如默剑起舞的那一刻冲进来，以谋逆罪名将他拿下。

        司云落整个人被蒙在鼓里，到了五月十七那一日，慕容星衍忙完政务，坚持要带她出了凤仪，前往内最高的建筑飞云阁去。

        而在飞云阁中，早已设下了宴席，司云落见到司空如默时，甚至惊喜地叫出了声，就要提着裙摆上前去。

        她想也没想，就出言反驳：“那等我成为你心里最喜欢、最重要的人，我再告诉你。”

        但慕容星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过来亲她，又了她的长发，将她摆弄得乱七八糟。

        只要击缶的节奏有所变化，镇北侯府提前布置在外围的兵士便会攻陷此，届时便以清君侧的名义，将慕容星衍的人一网打尽，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他的手却突然被一双柔荑握住，司云落看向他的样子，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答案就要脱口而出。

        “皇后寿宴，镇北侯不若表演些剑舞，以助酒兴。”

        慕容星衍却不让她过去，着她的肩膀，让她安坐在他的边。

        他放弃玫瑰的同时，玫瑰也不会再赋予他最真诚炽烈的爱。

        至于这是不是司空云落的本意，他甚至不敢开口去问。

        司云落只想翻白眼，他就没有想过避皇后讳么？

        “你是皇后，亦为国母，怎可这等有失份之事？”

        慕容星衍眯着眼，对此未置一词，与司空如默遥遥对视。

        滴水不漏？慕容既白总觉得，自己可能漏听了一些内容。

        足够他夺回一切，包括属于他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