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虽天机，却也不至于令祭白一夕之间跌入轮回。

        他匀了气,  支撑着站起来,  掌心尽是出的血痕。

        慕星衍听着，心下酸楚却也宽，如若果真如此灵验，想必她很快就能回到他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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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入凡，情思暗生，祭白不忍凰落就此牺牲，于封印大阵的关键时刻偷梁换，保下凰落的命。

        可就在这时，下一步指令传来。

        几人笼在濛濛水雾之中,  连外裳都笼了一层。

        随后，他张开双臂，面对着她的方向，从万仞高的悬瀑端一跃而下，似枯叶般无力坠落。

        ◎“值得吗？”（二更）◎

        从来就算不上三个人的故事。

        他也有私心的，因果相系，羁绊相牵，只要愿望的成立是建立在他的付出之上，他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也能够和落落，来世相见。

        于是他以入轮回为代价，换取凰落实现愿望，让她和慕星衍来世相见。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司云落转交给闻既白，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恋恋不舍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可云层却渐渐垂了下来，低沉的回应响起，回声如水波扩散，在半空中层层开。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四周，直到闻既白叹了口气，席地而坐，仰望着无阴无晴的天空。

        原因无他,  他怕此举会显得心不诚，许愿就不灵验了。

        天法则应允了她的祈愿，她与慕星衍自幼相识，年少慕艾，只不过付出的代价，却是意外早亡。

        慕星衍心无旁骛,  一路向上，只是起的间隔越来越久。

        真正令他堕凡的，是他在凰落许愿之后，小小的修改了她的愿望。

        不然他也不能悠闲地坐在这里，与所谓的天法则交谈。

        第160章  第160章

        凰落说出“任何代价”时，从未料想过结果会是多么难以承受，但祭白清楚其中的分量。

        “我对落落生情，不愿见她牺牲，才导致慕星衍以相替，凰落前来许愿，我自请堕入轮回。”

        预知的神力被封入他的左眼，之前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趋势，八苦轮回之后，经由祭白的份被彻底解放。

        隔着几步的距离,  闻既白的声音却像是从天外传来。

        无之水汇聚于此，天河倒灌,  飞直下,  声如奔雷,  色同白练，激湍汹涌,  碎玉四溅。

        三千年前，天法则预判到了那场撼动世间的浩劫，白泽由此降世，作为传递天意的桥梁。

        3.但确实很灵验！所以落落下一章就要回来了！

        到了后来，连站起都有些艰难,  血迹洇了出来，在青石上印下两个不规则的圆形印子。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大约是感受到了请愿者的存在，云层中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就当作是，实现他自己的愿望吧。

        “我—又—来—了！”

        “她说，愿以任何代价，换取你们来世相见。”

        利用休息的间隙,  他将司云落从背上解下来,  抱在怀里。

        闻既白摸了摸鼻子，还好方才把慕星衍骗开，不然还真没办法向他解释。

        他让司云落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圈成喇叭状，对着天空大喊。

        相比起雷鸣般的水声，这喊声可谓不值一提，不过片刻就销声匿迹。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祭台端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瀑布。

        “你知凰落当时来此,  许下过什么愿望吗？”

        “慕星衍，下去。”

        到了今时今日,  他才确信自己的洁癖总算是治好了,  只因他把手在衣摆上了几下,  完全顾不得这样是否干净,  就连忙向前看去——

        “你搞错了。她这个样子，怎么能作为请愿者？”

        浮浪鞭亲昵地蹭了他一下，自动回到了司云落腕间。

        听上去很傻，真的有人会为了别人的爱情，付出沉重的代价。

        1.今天是诚心许愿老婆快快回来的龙龙

        2.小白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只是怕龙龙心志不坚，影响他的计划（小白另有计划）

        “所以你这次过来，是又要改动请愿者的愿望？”那声音隐有揶揄意味，“你好像没有什么能够再与天法则交换了。”

        直到最后登,  他终于是站也站不起来,  闻既白有心扶他一把，被他及时婉拒了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