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怕得睡不着，专程过来陪你，感不感动？”

        “你！”

        “你要……这样才……”

        毕竟是师尊丧礼期间,  即使她与慕星衍是真正的夫妻，也不好太过亲密。

        她觉得慕星衍是强词夺理，谁规定只有这一种亲法了？

        天銮殿。

        他提了热水，将打的巾帕敷在膝盖上，轻轻地按着。

        那少女言笑晏晏，正在同他说些什么，双不安分地晃着，眼看就要亲上他的侧脸。

        司云落生了迟疑，磨磨蹭蹭地不肯过来，怕他荒唐无度，又要些越界的事。

        在昏暗的大殿之中，岑如默高居于菩提玉座之上，看似不可亵玩，怀中却不合时宜地抱着一位少女。

        “那就亲。”

        他仿佛得了鼓励，又靠过来一点，用言语谆谆善诱。

        房内陈设分毫未改,  她推门进去,  倒在床上,  只觉得浑酸痛,  提不起力气起。

        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司云落想，待葬礼结束，便要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于他，尽快检查大阵封印才是。

        岑如默亲自抬棺，又封石刻碑，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慕星衍睨了她一眼，自顾自掀开了她的衣裙，出膝弯的淤青。

        但只是一瞬，少女的影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为何……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她正出神想着，慕星衍却警觉地向远一角看去，暗自抿起了。

        话虽如此，但作为对他贴入微的奖励，她还是飞快地在他上啄了一下。

        她心情好了些，食指勾起慕星衍的下巴，让他的脸凑过来。

        “有点想亲你。”

        也是在玄灵宗所有弟子面前，岑如默正式宣誓接任掌门，自今日起，护卫无极万劫大阵之责将交于他手。

        她虽然不解慕星衍有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告知于她，但基于多年的信任，她还是点应下。

        “想什么呢？我只是看你状况不对，过来看看。”

        但显然跟他讲理并不会有什么作用，因为在一切收拾停当后，他已经自觉钻进了被窝，顺便拍了拍侧的大片空地。

        司云落只是这样抱着他，就缓缓有了睡意，嘴上却不肯服输。

        慕星衍顺从地抬起眼，眸中仿佛倒映着一整片璀璨星河，致秾丽的五官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温和无害，勾得她心里发。

        “我来见自己的妻子，有哪里不合礼数？”

        她这才依言躺过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

        并未关紧的窗棂忽然轻微作响，她睁眼去看,  发现少年维持着原先的习惯,  竟然又从窗子翻了进来,  轻巧地落在地上。

讽笑意。

        在这一刻，慕星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数年的养育教化之恩，师尊于他而言不仅是恩师，更胜慈父。

        师尊的葬礼定在明日,  司云落仍是回到原先的斋舍歇下，她今日跪的时间久,  连站起来都有些抖,  便想着回房之后用热水敷一敷。

        慕星衍握剑在手，极轻极缓地推开紧闭的殿门，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被他这样细心地对待，司云落觉得好像真的没那么痛了。

        他恨不得揪两把她的脸颊，却发现她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只好消停下来，临睡前也不忘收点利息，吻了吻她的。

        “什么！”她恶声恶气的，但其实毫无威慑力，“警告你啊，我上次说的话还算数，你不许碰我。”

        而慕星衍幻化出灵蝶，追寻着那一缕气息，最终来到的地方却是——

        葬礼结束后，慕星衍只说有事要办，让司云落先回斋舍等他。

        慕星衍几乎被她气笑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知分寸的人？过来。”

        慕星衍显然对蜻蜓点水的碰不甚满意，他一贯是行动快于言语的人，司云落还未退回原位，就被他按住后颈，只能任他压着吻下来。

        “我又没求你来。”

        “不好吧……”

        在他的主持之下，弟子们依照次序上前行礼，司云落立于一旁，看岑如默在碑前洒下整整一坛酒，正是她所熟悉的永安春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司云落生怕被人发现，下意识便要赶他走,  忽而又想起自己已经与他成婚,  便重又放下心来,  悄声问他：“你怎么来了？这不合礼数。”

        葬礼是庄严而肃穆的，依循旧制，应天真人的遗将葬入后山，同玄灵宗的历任掌门长眠一。

        司云落只感觉膝上一凉，正要把往回缩，就被他握住脚腕，朝他的方向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