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的角度出发，理应出这样的选择，何况……她实在是个胆小鬼，宁愿魂归幽冥，也无法承受失去慕星衍的痛苦。

        夜已深了，司云落裹着被子，却毫无睡意。

        “我之所以抽了他的龙，便是因为护心鳞已经归你所用。想来都是龙族独一无二的至宝，这龙或许能够代替一二。”

        她几乎是用尽全的力气，按捺住了强夺的冲动，却仍旧完全挪不开眼。

        司云落并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认为有必要知晓，这段时间以来，岑如默究竟对她的另一半神魂都了些什么。

如默认为她是误会了，解释得格外耐心。

        果然还在岑如默这里！

        “没、没什么……我就想来看看，你与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为什么……叫他哥哥？”

        “是你？”

        牺牲是她的命运，不是慕星衍的。三千年前埋下的因果，最终还是要由她亲手来个了结。

        “如你所见，我与你并无不同。因为，你本就是我的一半神魂。”

        岑如默的推测不错，逆转阵法的确能够打开封印，但同时，若是阵中人心念坚定，也可以将大阵重新封印。

        “你好好休息。”

        司云落想来想去，都觉得她比慕星衍更适合这个献祭之人。

        *

        她已不是凰落，这一次，她必然会出正确的选择。

        原来是有着司空云落的记忆……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她的神魂又糅合了那些被岑如默掠来的死魂，被慕强和臣服的情感控制，对岑如默形成了一种病态的依恋。

        这便是岑如默所谓的“感情”，说到底他什么也不必牺牲，却还要以她作为人质要挟慕星衍。

        两个姑娘坐在一，像照镜子一般面面相觑。

        “你来找我什么？”

        门扉毫无预兆地被推开，司云落甚至还来不及为门没上锁而惊讶，就看见一个小脑袋探进来，正是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容。

        这才是他费尽周折的真正目的，至于先前被他化为齑粉的“龙”，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关于下一步的计划，司云落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未成形的想法。

        不论她是否真心，岑如默都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她的感谢，眉梢眼角挂着温的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结局充满期待。

        她垂下眼，面上被名为落寞的情绪瞬间占领。

        司云落不明白“落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索开门见山地问她。

        司云落干巴巴说：“是么？那真是多谢你的信任和一番好意了。”

        这便给了他们逆风翻盘的机会，哪怕……代价是她或者慕星衍的生命。

        既然不是岑如默去而复返，那会是谁？

        而如今的情况，实在与那时太过相像……

        司云落觉得她的天真实在有几分好笑，缓缓：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我的爱！他对我说，只要不离开这座大殿，我可以随意玩耍，但其实，我只想陪在哥哥边，其它的本不重要！”

        “落落”看上去十分不解，问：“既然没什么不一样，为什么自从你出现以后，哥哥的全心思就都放在你上？”

        司云落毫不怀疑，如果事实证明龙无法代替护心鳞，他会毫不犹豫她献祭。

        历经几度生死，司云落早就看得淡了。

        司云落微微颔首，看着那扇窄门重新阖上，挡去了最后一丝光线。

        意思便是若龙有失，便与司云落逃不开关系。

        “他好像……再也看不见我了。”

        她上同时有微雨凤翎和护心鳞两把钥匙，如果龙可以保留下来，也许慕星衍还能依靠它恢复龙。

        岑如默将龙收好，伸出一食指抵在边，示意她保守秘密。

        只是这瞬间的灵感，就已经让她脱口而出。

        他停在偏殿门口，高大的影倚在门边，不失礼貌地同她别。

        他变戏法似的在手中化出一物，司云落立刻认出，这便是慕星衍那条天生短上三寸的龙。

        “落落”清了清嗓子，不无骄傲地告诉她。

        “此事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人知晓。”

        “我叫司空云落，他是将我捡回家、伴我长大的哥哥。当然，我也是最近才回忆起来，其实我和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落落”打量了她片刻，开口时显得有些心虚。

        前世的凰落惧怕死亡，一念之差断送了心爱之人，被迫独活于世，忍受无边孤寂。

        她一定要些什么，打消岑如默的戒心和疑虑，让他暂时无暇攻打星序城。

        “自然不会。既然上次便是慕星衍代你献祭，想必这一次他也会心甘情愿的。”

        门口传来隐约的动静，司云落看向门上的影子，远不如岑如默那般高大，顿时警惕起来。

        按照岑如默的说法，眼下距离逆转阵法的日子，应当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