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也曾说:“没有妖族会更喜欢自己的人形,对于妖族来说,那像是披上数重禁锢。一个人形妖族越像妖,那就说明它的力量更接近真实。”
好像巫族呀。
好像我的家乡呀。
继王还在骂:“你们冲进来害我宗门老小杀我家族上下还问我有没有罪?我看你们才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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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被逐出巫族,即便他被同族亲人在灵魂里刻入巫咒,即便他的家乡已永远地割裂,他依旧思念着。
乌水令脱离掌心悬在鸣泠和继王之间散发着柔和光辉,这块和剑尊制一样古老的令牌陪伴鸣泠夺走了许多人的
命,但像继王境界如此之低的还是第一位。
翎桐把继王的人
和带着乌水令灵气的告知笺一块挂在城门时鸣泠在感慨:“可见恶只与人心有关,修为如此之低却依旧能
出这等大恶事,真是……”
现在的巫氓依旧不明白,他只是莫名想起来,然后也不知
为什么突然想挣开翎桐
下来追上前方杀生的乌水剑尊。
一位长相幼
的少女走近,继王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
看起来最年长的那个男子举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武
正刚刚收手,他
了一个收剑于鞘的动作,神态倦怠:“悯颜,要给你的小弟子练手吗?”
继王破口大骂:“格你老子的!老子又不是不杀剑!杀人算什么罪!”
鸣泠甩掉剑上的大半血迹,沾了红色的幼
脸颊好似真的是巫氓的姐姐一般立刻柔和下来:“阿氓,这里危险,你去和阿桐一起玩耍。”
少女停在他面前,皱着眉仰
看这个“继王”:“满
杀孽,你可知罪?”
环顾四周,来来往往的人都很开心,而所有人死亡之后并不会被浪费,他们的
会成为反哺自己母地的养料。
巫氓甚至能在这可称诡异的情况中找到一丝安心与熟悉。
这是每个巫族最让人幸福也最让人痛苦的天
。
鸣泠也有些倦了,但她还是继续询问着:“误入歧途,你可知罪?”
为什么生气?
鸣泠低
看时,正迎上巫氓抬起的小脸,他唤了一声:“阿姐。”
小小的孩子举起剑:“我可以和阿姐在一起的。”
巫氓点点
又摇摇
:“我也可以的。”
继王自不会回答知罪的,鸣泠掏出乌水令,声音平铺直叙:“拒不认罪,罪加叁等,以乌水令为证,即刻行刑。”
他想。
巫氓其实是有些不理解的。
乐兼静静地在心里接上这句。
可是小小的巫氓不明白,他只觉得这个人又在说些自己听不懂他也不会给自己解释的话了。
“我于人间行走,发现人间
像是家乡。我于家乡行走,又觉得家乡
是人间。”那个人曾说:“阿氓,家乡其实并不真实存在,巫族的家乡在于血脉,你活着,我的家乡才一直在。”
他目眦尽裂,背上华美的刀的还未出鞘便化为乌有,他这才看清站在自己妻女对面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只有六岁的小巫氓,其实非常思念自己的家乡。
鸣泠按乌水律问了第叁句:“残害百姓,你可知罪?”
真是败坏心情。
继王匆匆赶至,却看到一个幼小的影子正要将他妻女斩于剑下。
些人总以为戳死几个人就够格了,可笑。”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