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病床上的洛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山下就是泗阳县，”李沛的声音再度响起，“万一怪物跑出去……”

        她拍了拍上的脏污，站起来：“怎么都得进去一探究竟，再让我看到那个东西，见一次我打一次。”忽然想起自己刀没了，正好看见地上隐隐有像刀把一样的东西，便捡了起来。

        是人的骨。

        李沛赶快丢掉，又摸了几摸，所得皆是一些人残肢。她有些气恼：“咱们闯进怪物的饭厅了吗？！”

        常昆看着她的窘相，忽然消了气，心底升起一丝幸灾乐祸。顺手捡了把刀扔给她：“拿着”

        李沛下意识接住，将刀微微出鞘又合起，锋带哨音，是把好刀。

        她讷讷到：“谢了，你回去多保重。”

        “保什么重，我说不跟你们一起了吗？”

        李沛一时语，这人怎么随时失忆的？陆衣锦闻言却哈哈大笑，又说就知常叔舍不得丢下我们，我们三个没有常叔什么也干不成。

        一行四人稍作整顿，吃了点干粮。现下暂时危险暂时解除，张鹤泽兴致还不错，拉着陆衣锦讲起碧鲵的渊源。陆衣锦笑说可拉倒吧，你的书袋子没我三斤切糕好使。二人接着又讨论起墓室地形，行前常昆为他们画过地图，此时众人的位置在主墓东侧，是放陪葬生活用品的耳室。李沛却凑到常昆边，“常叔，你是不是跟我爹有交情啊？”

        常昆顿了顿，用酒把饼顺下肚子，沉默半响。李沛以为他又不理自己了，正想起，男人却沉沉开口：“不是你爹，是你娘。年轻时我们……是朋友。”说罢笑了笑，“你和她长得很像。”

        听他提起杨宝儿，李沛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她强行忽略心脏的疼痛，追问到：“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常昆陷入回忆：“都是小孩子的荒唐事。当年的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你娘过的好吗”

        李沛一时表情复杂，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过了许久，她才黯然到：“我娘过世了，三年前走的。”

        常昆的手猛的一抖，酒撒了一地，下意识：“怎么会？”

        杨宝儿还很年轻，又有本领。以她的格，就算被丢到沙漠都会靠食树的水份活下去，搞不好过几年还能招来一堆人集放羊。她……她怎么会死呢？李元甫是干什么吃的！

        早知上次见面就是最后一面，他说什么也要去松鹤山看看，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他曾常年从事危险的活计，对死亡并不陌生。前几天还插科打诨的兄弟，过几日便可能天人永隔。可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杨宝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