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荣飞羽的记忆中，张鹤泽早就被扫到了后排。可此时看到他的笑容，他的心脏还是漏了一拍。他稳了稳心神：“你来什么。”

        “司徒空，”李沛忽然开口，手依然接着雪花，并没有看他，“也许我真的干了坏事，所以命运才把你送到我边。”她神色依然淡淡的，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

        司徒空放下苹果：“船已经在码了。”

        李沛撑着床站起来，颇为费力的套上外衣：“那就走吧。”

李沛并没有反对：“那是当然，我还要跟大师兄别。”尹昭又给她掖好被子，五味杂陈的走出门。

        在他们离开的房间里，李沛的枕下压住一张纸，上面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大师兄，对不起，把你送的刀弄丢了。你和尹昭好好的，不用担心我。”

        他皱了皱眉，看向前方，端王府前门灯笼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李沛摇了摇：“走吧”

        李沛站在船，用手接住雪花。又下雪了。

        离她不远的地方，司徒空的形猛的一僵。

        司徒空一怔：“你……你不需要同大师兄别吗，他今天醒了。”

        司徒空见她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丽，即使右脸贴着厚厚的纱布，容貌也不减半分。他有话想问，却生生咽了下去。

        李沛没有看他，自顾自问：“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来看看你，”张鹤泽又笑，“看看我背叛你，伤你的心，拐走你的妹妹，现在还少了一只胳膊”他定定看着荣飞羽，“你还愿意要我么”

        荣飞羽沉默的靠近，没有人会这么不长眼，其中必然有事。他暗运真气，随时准备出击。那人毫不闪避的直面他，待看清那人的脸，他猛的拉住缰绳。眼神晦暗不明。

        他克制不住的仔细端详张鹤泽。张鹤泽清减很多，原先算是公子模样，现在却更像文弱书生了。他的神情也同从前天差地别。

        停泊在码的一众船只中，他们的孤舟披着夜色出发了。

        张鹤泽仰着脸，对他出一个一贯的英俊笑容。

        与此同时，端王府门外。

        荣飞羽乘夜而归，因是谈机密事，并没有带仆从。他骑着那批高大，蹄一下一下击打在路面上。

        司徒空便也不再耽误，他早已准备好一切，只没想到李沛居然一刻都不愿多待了。

        她才离开，司徒空便从门口晃进来，拾起他削好的苹果吃。

        此刻夜色正，他们先前居然在地下。而地直通码，最大程度保证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也因此，他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直接登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