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还漂亮。”

        “……原来与你双修的那位友，竟是昆吾的天枢君啊……”

        夜风送来一句低低的呢喃，天枢君耳尖动了动。

        等他们睡下，昭昭才取出了师岚烟所赠的焕颜丹。

        倚着门扉的犬妖双手环臂，玄色衣袍入夜色，犹如鬼魅。

还是要尽快理，才能早日愈合，免得耽误君的正事……”

        还心有余悸的昭昭抬起，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

        唯一的问题是，夜色太深，虽说要易容，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昭昭可不想给自己出一张奇怪的脸。

        “契约再减两年，就当封口费。”

        夜色里幽幽飘来这一句，吓得昭昭差点原地得老高。

        “我说得有错吗？你看这分开的颅和脖颈，若不是血一地，拼在一起都看不出痕迹，可见下手之人剑法妙绝，若轻云之蔽月，风之回雪……”

        没再多说什么，他收回视线，跟上了明决人的步伐。

        “我知了，原来你就是个与君在人间成过婚的凡女啊，难怪你筑基如此顺利，修界君的元阳，那的确是比上好的炉鼎还灵……诶痛痛痛！”

        “姐姐你真好。”

        在被窝里躺好的曜灵尾音上扬，语带惊喜：

        终于，离风在后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跑那么快什么！你那点修为赶来送死吗！”

        那视线淡若月辉，在昭昭上定格不过一息的时间，每分每秒却都如烈火灼得她万分煎熬。

        昭昭没忍住，哇地一声，将晚饭吐了个一干二净。

        “……今夜遇见的那位仙长，就是传说中的天枢君？”

        她死没关系，但两人有妖使契约在，她死了他也得折损修为，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在途中顺手砍了几只漏网之鱼的离风迟迟才来，生怕昭昭出事。

        今夜的突变并未给这两个孩子带来阴影，旁边的容与更是一沾床就已经呼呼大睡。

        “宗门里又来人了？”

        眼珠子转了一圈，他出一个了然笑意。

        “……你以后会比他更厉害。”

        就好像……不她什么，只要她想，就可以到。

        以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只有这个叫昭昭的姐姐，会用这样认真严肃的眼神来回应她。

        再上他那阴阳怪气的笑容，更是不像个好人。

        正在给两个孩子掖被角的昭昭动作一滞。

        “眼睛看不见还能杀掉那么多的邪祟，好厉害啊。”

        倒是离风，见昭昭无恙，他环顾四周这一地妖鬼尸首，啧啧惊叹：

        失去焦距的双眸遥遥望向少女的方向。

        被他拆穿的昭昭原本还有些忐忑，但听他拿契约威胁，她反而不怎么慌了。

        “我没事……”

        离风半信半疑：“他要杀你？他堂堂修界君，杀你什么？”

        服下此药，面骨骼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如面团，可以随意改换形状，甚至连声音也会因丹药的效果而改变。

        之前师岚烟送的礼物又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那个大弥罗罡护法阵不需要多么高深的修为便可启动，虽不一定能挡住天枢君，但如若他夜袭，至少可以稍加拖延。

        主殿内传来杂乱的响动，昭昭投去视线。

        -

        “离、离风！你在这里什么？”

        曜灵看着她认真的眼，抱住她掖被子的胳膊蹭了蹭：

        殿内灯火重重，人影倒映在纸门上，交错凌乱，看上去不只两人。

        昭昭摸索了一下，了识海中的妖契，果然令离风痛得脚。

        “……你去告状吧，告吧，大不了我们俩一起死。”

        吐完后的昭昭，第一件事就是将曜灵和容与带回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