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霂尧没有回话，只站起，亦步亦趋地跟着裴弱厌，走到便利商店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许霂尧看见他动作后，明白了他刚刚那个问题的用意，他抬手按住裴弱厌的手，止住他的动作，「你想吃就买。」

        「我们……认识吗？」许霂尧想不透，终于忍不住问。

        两人走出自动门时，一阵风迎面来。初夏的夜晚气温还是有点低，凉风拂过肤时还是会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裴弱厌几乎是在他停下的第一瞬就回过，眼里带着疑惑。

        「明天再一起找找吧，总会找到的。」裴弱厌转过，衝许霂尧。

        许霂尧差点答应下来，他赶忙低下别开裴弱厌那炙热的目光，木木地问：「你不用上班吗？」

        「家里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你要在这先买点吗？」许霂尧迎着他视线。

        过了半分鐘，裴弱厌忽然开口，「你吃番茄吗？」

        「不会。」裴弱厌应，左右晃了两下，黑亮的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翘起一小搓。

        裴弱厌微微蹙了下眉，没有说什么。

        见此一幕，许霂尧紧绷的表情终于松了些。

        「冷吗？」裴弱厌走在前问。

        许霂尧手里拿着刚从冰柜拿出的一盒牛，纸盒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泛着丝丝凉气，不断汲取人上的温度。

        明明自己没有向他提过任何有关于牠的事。

        许霂尧望着他的笑，手上力不禁收了点，裴弱厌轻轻挣开，还顺抽走他手里的纸盒牛，拿着油笔麵和牛走向柜檯结帐。

        裴弱厌没再开口，路上只有两人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从他的话音中，许霂尧没有听出任何宽，就宛如这是他很篤定的事一般，这样的感觉让他莫名有安全感。

        许霂尧一时没搞懂他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摇了摇。

        裴弱厌点，勾了下，「嗯，我想吃。」

        早些时候的画面闪过脑海，在知小雨不见时，裴弱厌自然地问出：「黑猫吗？」

        「你会冷？」许霂尧的脸颊蹭到外套衣领，他才忽然想起裴弱厌的外套被自己穿走了。

        于是裴弱厌又步回店内，在货架上拿了个微波义大利麵，侧过问：「你呢？」

        许霂尧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裴弱厌方才提出邀请时，像是知自己明天不用上班一样。

        许霂尧拿了冰柜上层放的全脂牛，「这样就可以了。」

        许霂尧摇当作回应，末了又忽然想起他看不见，才出声，「还好。」

        「我工作时间比较弹，随时都可以，不忙。」裴弱厌。

        裴弱厌停下向前的步伐，转过。

        裴弱厌将手里的番茄肉酱义大利麵放回架上，改拿一旁的油笔麵。

        其实裴弱厌有问他要不要微波，但许霂尧拒绝了。对于他来说，微波后牛的糖量就没有喝的意义了。

        这句话由别人说出口可能会让人觉得拂了人家的好意，但许霂尧说起来并不会让人这么想，至少裴弱厌听完不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