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了解我啊——」裴弱厌的声音和往常截然不同,透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凉,「我杀过人。」
久到彷彿过了一世纪,但事实上分针仅仅走了一小格,许霂尧等到了一声叹息。
裴弱厌没有出声,许霂尧再度开口,话里是显而易见的珍视,「裴弱厌。」
「把第一个字母拎出来,念念看。」这个告白方式是许霂尧从翻译的其中一本小说里看到的,放在现实中多少显得尷尬。他的耳尖都红了,声音也小了不少。
「对不起……」裴弱厌的嗓音嘶哑,像是拚尽全力才堪堪挤出这三字。
察觉到这话不对,许霂尧赶忙止住话音,但已然太晚。
裴弱厌终于看向他,眼底的情绪很厚重,又像覆了层雾,拒人于千里之外。
「europeandaisy.」许霂尧的温
嗓音宛如敲打在耳
上,几乎是和笔电上的字幕同时出现。
裴弱厌笑了,像是在嘲弄他的天真,抑或其实,他只是在嘲笑自己。
「你不知
的可多了,知
我是什么样的人后,你不会
出今天这个决定的。」裴弱厌低声说。
他闻声抬
,看见裴弱厌蜷着腰,一双浅眸隐在阴影里,让人捉摸不透。
裴弱厌久久没有出声,许霂尧低垂着
尷尬的站在原地,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后来开始害怕。
许霂尧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喊他的名字,裴弱厌的视线从花束上转向他,两人眸光交错。
萤幕中的小白猫又叼了另一束花,又是紫色的,和第一个非常相似,字幕揭
了它的名姓,「violet紫罗兰」
「你可以给我机会了解你,我乐意。」许霂尧急迫地接过话,生怕再慢一秒眼前这人就会消失。
裴弱厌顺着许霂尧的话音,回过
,看见沙发上摆了两束紫色的花,儼然是方才出现在影片里的紫丁香和紫罗兰。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裴弱厌猛地抬
,许霂尧打开客厅的氛围灯,手里拿了一束浅紫色的花,向他款款走来。
花」
裴弱厌被他眼中那炙热的情绪刺得别开视线,但不多时,他又再次看向他,不捨得移开目光。
「看吧?没有哪个正常人不会怕的。」裴弱厌扔下这句话,转
走出客厅。
「怎么可……」许霂尧被他的话
一惊,不自觉喃喃,儘
声若蚊蚋,在寂静的房内,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入裴弱厌耳中。
许霂尧像是被一盆凉水兜
浇下,连脚后跟都凉丝丝的。
「为……为什么送我这些?」裴弱厌的
乾涩,话都没平时说得利索。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他脱口而出的字好似会
人,不然怎么裴弱厌会觉得
口这么疼。
「所以……小燕子,你的答案是?」许霂尧说完这句话时,隐在
侧的指尖微颤,暗暗显示出他的紧张。
蜡烛上的火光被风
动,在微暗的房里摇晃。
裴弱厌从未这样看自己,许霂尧想开口找补,却被他看得哑口无言,
咙宛若吞了鸡
般,虽
但发不出一丝声响。
许霂尧还记得两人在医院时,裴弱厌对自
名字表现出的厌恶,「对我来说,我前半生所有幸福都凋谢了。但我庆幸,能再次遇见那只燕子。」他嚥了口口水,「不要讨厌你自己的名字。」
「回
看看。」许霂尧将花递给裴弱厌后
。
其实如果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许霂尧可能就放手了,但眼下显然不是,因为裴弱厌现在看上去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