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骜，你这是在担心我？我、我其实……”

……

        “你吗？”

        麻药药效未过，她没有明显的疼感，只是觉得晕，浑虚弱乏力。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乔茂开裂的嘴被扎得很疼。她闷吭一声，没敢抗议，嗓子眼儿像在冒火，咬住，使劲儿了一大口。

        极侮辱的讥嘲让乔茂难堪，“slut”一词又让她本能地心虚。

        她与徐竞骜并不是情侣关系，但俩人的确有婚约在。她私下与柳姝交往，上床，对徐竞骜，对徐家，都可以说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徐竞骜单独坐在病房小巧的沙发上，衬得型更加峻魁伟。

        乔茂再次醒来，躺在医院窗明几净的单人病房里。

        他语气平静，脸上淡漠的神情与平日无异。

        乔茂来不及深思徐竞骜与往日大相径庭的态度，她只感到惶恐，勉强支起，结结巴巴地解释，“竞骜…我没有、没有……”

        响了六声，电话才被接通。

        他把直接乔茂嘴里。

        徐竞骜没等她把话说完，几步走过去，端起床桌子边儿上搁的一杯纯净水，水里插着长。

        她下了车，进入布姆沃街，径直前往1292号的红酸枣熟食店。

        她不等对方说话，用尽全力，断断续续冲话筒喊，“我是……乔茂……中枪……布姆沃街1292号……红酸枣熟食店……”

        前方数十米，巨大的黑底金色门招牌“Jocote    a    Deli”十分显眼。

        乔茂竭力仰起，撞入男人居高临下睨视她的眼瞳。

        徐竞骜嗤笑一声，“Fug    slut.”

        徐竞骜冷冰冰的话让乔茂怔住了。

        时间彷佛被无限拉长，上的力气随着外涌的血迅速失，将要失去知觉之前，一辆眼熟的灰色四门加长版凯迪拉克缓缓驶近。

        她从来没见过徐竞骜如此狼狈，不修边幅的一面。相识以来，他永远是渊渟岳峙，从容不迫。

        “醒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眼睫垂着，并没有看乔茂。

        她第一反应是冲入旁边的商店躲藏起来，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下腹一热涌出，随后半截都有种被火烧着了的感觉，灼热的随即遍布全。

        一声枪声响起。

        “竞骜，你可以给我递杯水吗？我咙……”

        乔茂差点儿以为他方才脸上的轻蔑，不屑，是自己的幻觉，有点儿失神地喃喃，“找谁……我……”

        乔茂急赶几步。

        乔茂前后拦下了三辆出租车，司机听到街区的名字就直接开走了，直到第四辆，加了一倍的车钱，才勉强答应把她载到街口。

        凉水迅速灌入，缓解了干渴。

        乔茂没有多想，以为是死了人，司机忌讳。

        她摇摇晃晃倒向地上，右手捂住腹，满手粘稠的鲜血，左手自提包里掏出手机，拨打了徐竞骜的号码。

        徐竞骜是她此生最大的依靠。如果自己受伤，让他察觉到对她的感情，又或是由怜生爱，对此刻脆弱的乔茂而言，无疑是极大的藉。

        “你是要找谁？”徐竞骜打断她。

        乔茂打算先找那个杂货店老板询问，如果没法儿确认中枪的大学生不是柳姝，就去辖区的警察分局，想办法看一下死者的照片，或是，遗。

        保镖都守在病房外面。

        爱人有可能已经遇害，她悲痛绝。

        强撑着的一口气散了，她终于安心地昏厥过去。

        乔茂眉心却高高蹙起。国人不舒服的时候习惯喝热水。

        “徐……”她抬有些可怜地朝徐竞骜看去，才发现他眼里红丝密布，眼下大片乌青，雪白的下颌连胡茬子都冒出来了。

        右手还在输，手背有些微刺。她曲了曲发麻的手指，侧额张望。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

        乔茂微惊，心底渐渐生出窃喜。

        一行十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壮男人围过去，车门被拉开，有人走下来，被众人簇拥着，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来到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