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趴在刑床上，一直强迫自己抬着观看吕水蓦受刑的杜婕，此刻却整个人

        下来，把脸埋在刑床的床板上，放纵自己肆无忌惮地痛哭涕。

        几个女的哭声迭在一起，竟合成了一曲听来颇为壮阔的大合唱。

        这哭声的合唱，和郎之胤脸上的微笑一样，都包了太丰富、太复杂的意思

        ，是我的文字所无法言的。

        如果让一个正在紧要关口苦苦求索的禅僧听到这样的哭声，他一定会立地顿

        悟，功德圆满。

        在密不透风的隔音门外，乔忻和宣紫芊抬望着墙上那几面大镜子，在旁

        男女惊异而莫名其妙的注视之下，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在这间屋子之外，在粤三区之外，在远东大区之外，在这个世界上的许许多

        多间住宅、办公室、公共娱乐室、餐厅、乃至厕所里，不计其数的乌托人都在

        对着这样的镜子热烈鼓掌。

        是的，你可能已经猜到，那些镜子，其实是一些只有乌托人的眼睛才能观

        看的屏幕，而一号刑房（还有之前给杜婕破的那间浴室）的每一堵镜面墙，都

        是一个巨大的全景摄像。

        郎之胤的这个夜晚，其实就是一场全球直播的真人秀，只不过由于吕水蓦等

        隶演员都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的情境，这真人秀的走向和结局是全

        然开放式的，连郎之胤自己都不知会发展成什幺样子。

        比如他在给杜婕破时被几个女合力缩短了准备时间，又在想要插入

        杜婕门的时候被吕水蓦「截胡」，这些都是他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而观众们也

        是一边为吕水蓦领衔的女们的彩表现赞叹不已，一边为郎之胤被戏弄而捧腹

        开怀。

        除了真人秀的娱乐意义外，观众们今夜还得到了一个竞技方面的巨大收获：

        他们见证了地球上个在通条刷阴刑罚中，能坚持超过五分钟不叫出声的

        隶。

        郎之胤放下通条刷，向着墙―摄像微微点致意，然后走回刑台前，看

        着正在渐渐恢复平静的吕水蓦。

        吕水蓦与主人对视着，嘴翕动了几下。

        那一刻，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把那天花板上的摄像调成主信号源，音质都调

        到最大。

        整面屏幕，都是吕水蓦的面特写。

        「她有发出声音吗？说了什幺吗？」

        当吕水蓦的嘴重新闭上时，全世界不知有多少观众像宣紫芊这样，狐疑地向

        旁的同伴求证。

        而那些同伴几乎都像乔忻一样回答：「我什幺也没听见！」

        只有一些通语的乌托人能够对同伴们大声宣布：「她是在问：五分钟

        到了吗？」（对乌托人来说，语可是和盲文一样非常冷门的业余爱好，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