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秾丽的异族面孔，“现在可以了吧？”他辫梢耳垂上的各色首饰并没卸了，此时出真容，倒华丽得与囚室格格不入。

        前的斗篷底下伸出一截玉色的窄袖来，绕进后斗篷里去，握住了他手腕，“你自己看就好了。”皇帝声音不疾不徐，连带着脚步也慢了些许。

        阿斯兰手上没着枷，只脚上拴了脚镣罢了，走起来还有些金属的轻响，此时走在皇城司囚室中间，倒像是要给他换个监禁地方。

        皇帝只说带他来看看下，旁的事并不透半分。此时也不多说话，只调整了步伐等他跟上去。

        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囚室连廊颇长，一路行过来没甚转角，非得极远才得转过墙去，又是另一条廊。

        阿斯兰忍不住左右张望，确有隐匿城中的下混杂其间，见着他只张了张嘴，生生将呼唤咽了回去，撇开视线，不敢了份。

        前兜帽底下漏出一声笑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若无人替你认下这遭，那诛九族的行刺罪便得是你背了。”皇帝声音不低，两侧囚室中人也听得真切，“上一遭的活口只咬死了是你指派。”她手指收紧了些，才留起来的指甲便顺着力扎进掌心里去，“你可想好。”

        这下才听得那铁栅里传来一声低叱：“狡猾的中原人。”

        皇帝不搭腔，手上松了些，仍旧引着阿斯兰往里去，直到行至尽，才松了手，仍将子隐在斗篷里，“都看见了吧？禁军平时虽只是摆设，用起来的时候还算得用。”

        “你想干什么？”阿斯兰实在猜不着皇帝卖的什么关子，索不再同她纠缠，直截了当地开口，“别和我玩你们中原人那套弯弯绕绕的，我不懂。”

        “自然是喜欢小郎君的意思了。”皇帝声音轻快，顺口调戏起小郎君来，“小公子生得好，子爱，小娘我一见便先酥倒半边子呢。”一面说着一面还伸了手去挑了阿斯兰下巴来，“瞧这几日磨得，消减了许多，倒教人心疼。”

        妖已经面朝墙，只抬望天。

        幸好此是囚室深，里几间并没关押什么人。

        阿斯兰一把扒下皇帝揩油的手，眉心皱起，怒：“你玩什么把戏？”

        “调戏美貌小公子啊。”皇帝笑得无赖，过了片刻才缓了神色，“要借你份杀杀你那四叔的威风，得需你合着些。”

        “怎么合？”

        他这下倒干脆。皇帝挑眉，轻声笑，“也不难，只要你个惑主妖侍就行了。”她见着阿斯兰要发作，仍旧缓缓来，“也不是全无你好。你只给我指了你下来，我替你养在外，这遭行刺之事便就此揭过去，冯若真那边我只将当场捉拿的两人斩了作交代便是。”

        貌若天女，心如蛇蝎。

        阿斯兰皱眉沉了许久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