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像是觉得太过有趣，竟扑哧笑了起来。

        云琼牵住沙棠的手，在她的手背轻拍一下，笑：“还好你不是嫁给了雁风，不然可真是耽误了他。”

        云琼念叨完两兄弟小时候的事后，突然叹息声，扬起脸时笑得无比灿烂：“可现在我家聿怀出息了，能够斩妖除魔，剑术不输他父亲，还在听海关杀了许多妖魔，救了不少人呢！”

        如果都是她的孩子，又为什么态度悬殊如此大呢？

        听二夫人说的……似乎温雁风也是她的孩子。

        云琼不屑：“都是我的儿子，有什么分别。”

        沙棠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等进屋后，里边不只有温聿怀。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你要我回哪去？”云琼生气，“要不是你妻子受伤，我都出不来，你最好让她多受几次伤，这样

        可是沙棠心中仍旧感到震惊和茫然。

        始终安静的侍女才出声：“夫人，那是少主，并非二少爷。”

        温聿怀谁都没看，只是拦住了云琼的去路，淡声：“回去。”

        沙棠却听得愣住，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旁的人。

        沙棠的手冰凉，被二夫人温热的掌心碰，让她收手往回缩了缩，却被云琼抓着不放。

        如果温雁风是二夫人的孩子，那温聿怀就不是吗？

        云琼笑完后又惆怅：“可是他撞得我心烦，那声音一直在响，咚咚咚的，让我晚上都睡不好觉，他就是这么讨人厌，一点都不讨喜。”

        这不是去静思堂的路，也不是去水廊石台的路，沙棠不知云琼要带她去哪，但听她的意思，似乎是要去见温聿怀。

        云琼牵着沙棠穿过长廊，走上宽石阶，朝上边庄严肃穆的大殿赶去，她还在外边时就高声喊：“聿怀！”

        大殿堂屋中的人纷纷回看去，坐在主位的温家家主温鸿将端起的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洒出滴落在地，他目光阴鸷地扫视屋中的人：“谁放她出来的？”

        侍女们也不像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个个神色不变，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沙棠藏在衣袖下的手掐着自己，要自己别抬，别显出惊讶的神色来，她和侍女们保持安静，任由云琼自己唱独角戏。

        云琼跑到门前后就松手，朝来到门前的温聿怀走去，抓着他的手柔声说：“听说你的静思解除，我这就来看你了，还带了你的新婚妻子来看你，你就消消气，不要再跟阿娘生气好不好？”

        “他哥哥雁风就很乖，从来不哭不闹，也不会吵得我睡不着觉。”云琼开始夸温雁风，眼里的柔意不掺半点假，“他一岁那会路都走不好，却非要跟着我，我一不见了他就哭，哭得人心疼，我就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回来守着他。”

        沙棠也不知为何，听一个母亲笑着说将自己的孩子绑了手脚关进柜门，再听孩子以撞击柜门的声音时，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涩。

        因为二夫人行为举止有些疯癫，沙棠也不敢全信她说的话，也许有些事只是她的妄念妄想。

        坐在下边的温聿怀起朝门口走去，他神色冷淡，瞧不出喜怒。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又常听祝星念叨：如果阿娘还在一定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会陪她睡觉，在她噩梦时轻拍她的背安抚。

知会不会哭，会不会难受。这孩子还怕黑的，我以前把他关在柜子里，他在里面又哭又闹，双手被绑起来，就拿撞柜门，撞得满是血。”

        母亲的形象，在沙棠心中一直是温柔美好的。

        侍女眉微蹙，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