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害怕被发现替嫁的事，焦急开口：“……祝星！”

        但缺胳膊断……

        温聿怀收回视线，没看沙棠愣住的表情，转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凉风拂，撩起她的几缕鬓发划过脸颊，沙棠却感到之前的压迫感消失了，此刻的平静反而令人心安。

        他一停下，追上去的沙棠也停住，与他保持距离。

        温聿怀的视线往上移，落在沙棠眼里，瞧出她的紧张和害怕，点在她咽的手指，还能感觉少女因为紧张而吞咽的动作。

        “把衣服换了。”温聿怀说。

        沙棠换了墨绿衣裙出来，样式和面料都是青州最近新出的款，衣上的花纹也很适合年轻的姑娘，她穿起来倒是显得有几分活泼俏。

        温聿怀目光平静地盯着沙棠：“祝小姐，父亲下令，要你今晚和我一起去妖海。”

        得知晚上要出发去妖海的消息，沙棠心里就静不下来，她总是在想云祟师兄在妖海怎么样了。

        胡思乱想到最后，沙棠也只剩下满心沮丧，就算她去了妖海，也救不了云祟师兄。

        凉风拂过，着沙棠的肌肤，面对温聿怀回首看过来的冷淡目光，沙棠感到说不明的压迫感，便低下去，避开目光对视。

        沙棠上穿的是闻今瑶给的衣服。

        温聿怀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看了会沙棠，在凉风停止时重新离去。

        温聿怀收回手，目光微眯着打量沙棠。

        “去妖海，可以见到云祟吗？”沙棠重新抬眼看回温聿怀，闷声，“你们说好放了他的。”

        沙棠不明所以，却也听话地随侍女去屏风后换衣。

        她越是紧张害怕，温聿怀越怀疑。

        也许不是对祝家重要，而是对“祝星”来说足够重要。

        温聿怀也没回：“我没说要帮你。”

        她听过侍女说温家二少爷爱慕闻今瑶的话，看起来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可能是不想看见她穿着闻今瑶的衣服。

        沙棠低垂眼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若是断了，那确实有些害怕。

        “不是的！”沙棠抬手摸着脖子解释，“谢谢你帮我治伤。”

        沙棠回过神来，忙追上去：“谢谢。”

        可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又强迫自己抬起，鼓起勇气看回温聿怀，直直望进那双浅亮的琥珀眼瞳，轻声说：“谢谢。”

        沙棠眼里浮现一抹亮光，温聿怀又轻声笑：“到了妖海，你自己想办法去找人就可以。”

        等到天色将暗时，温聿怀带着侍女敲门进屋，沙棠刚从床边起，看见侍女们带来的衣裳怔了怔。

        温聿怀故意吓她，让她心怀恐惧。

        从祝星几次三番问云祟的情况就看得出来，她很在意这个人。

        不过也是她活该。

        等她发现自己能出声后又是一怔，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摸脖子，却无意间碰到温聿怀冰凉的手指，又忙把手缩回去，有些不知所措。

        可沙棠不觉得自己会死在妖海，就算会死在妖海，也该是两年后吧。

        温聿怀脚步一顿，侧回首望去。

        沙棠感觉咙好多了，只剩一点干涩的痛感，还能开口说话，哪怕嗓音还有些低哑，本该松口气，却因为温聿怀的问话和停留在间的动作，让她不敢放松。

        温聿怀现在看见闻今瑶相关的东西就烦，可哪怕他心里烦得要死，对闻今瑶本人的言行却又十分温顺。

        温聿怀只扫了眼，没有多看，便转往外走。

        只要这人对祝家来说足够重要。

        连自己的生死安危都不顾，只顾着那个男人的安危，很难不让人多想他俩的关系。

        说她脆弱，又比想象中坚强，方才的紧张和害怕在此刻都被镇压，只剩下对她口中的男人透出的真切关心。

        *

        这是她唯一擅长的事。

        他若是真的来了，沙棠反而不知该如何才好。

        温聿怀差点忘记了，祝家肯答应这门婚事，还有一个原因是温家在妖海扣着一个云祟，为了救人确实会妥协。

        然而对视不过片刻，她就自然而然地低垂了目光。

        他冰凉的手指仍旧在沙棠咽，感受着她微颤的肌肤，淡声：“若是祝小姐不幸在妖海遇见危险，缺胳膊断也没事，要是死在那里，还要你在水中多泡几日，再将你送回飞玄州，交给你父亲祝廷维。”

        温聿怀淡声说：“可以。”

        沙棠特意等温聿怀先走后才动，她回到屋中，发现人不在，偏殿也大的，屋子也多，温聿怀不一定要歇在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