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想起水下妖兽的低语，心脏忽地一颤，意识到温聿怀也在水下，全都变得燥热起来。

        沙棠想问他去哪，又不敢，听着屋门关上的声音，又听见温聿怀在外边走远的声响，最后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有人注意到走过的温聿怀，出声喊：“二少爷，你要来看看吗？我们似乎有些偏航了。”

        沙棠胡思乱想着，越想越沮丧，还有些害怕，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都焉巴巴的。

        他听见了吗？

        沙棠小心翼翼地走进屋中，在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漉漉的脚印，站在角落继续尝试施术。

        “是什么？”闻今瑶没听清，凑近了些，被温雁风拉过去，“祝小姐沾染了妖气，你别靠太近。”

        他迈步要走，却被温雁风伸手拦下，盯着温聿怀的目光带着点冷意：“聿怀，作为一个背叛丈夫的女人偷情生出的孩子，却妄想得到对方的父爱，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温雁风笑她：“这么着急什么，深海妖兽那么多，不是每一个的内丹都漂亮的，得仔细找找，海上也有许多其他新鲜玩意。”

        沙棠雪白的腕上有着黑红的印子，是被妖兽胡须缠绕时留下的。

        走两旁挂着灯，温雁风站在尽，两旁都是通风的入口，四下无人，他望着温聿怀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将屋中灯光点亮的温聿怀回看她，冷淡：“进来。”

        在屋中陷入寂静时，温聿怀单手掐诀轻挥，沙棠便感到包裹全，上沉甸甸的水分瞬间消失。

        “我不知。”沙棠低声说。

        温聿怀以为她是因为施术总是失败才如此沮丧。

        应该没有吧。

        温聿怀目光冷淡地看着温雁风：“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女人也是你的母亲。”

        温聿怀早已施术让自己的衣物恢复了干燥。

        温聿怀神色漠然：“那就弄。”

        不是谁都能听懂妖兽的低语，可他并非旁人说的那么无用，反而很厉害的，也许能听懂呢？

        温聿怀只盯了她一会，没有继续问，而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她摸了摸干爽的衣袖，缓缓回朝后边的温聿怀看去。

        在温雁风安抚闻今瑶时，沙棠已经躲得远远的，她抬手搓了搓脸，之前乘坐小船外出的仙士们也回来了，正聚在一起对着地图讨论。

        从后边走来的温聿怀扫她一眼，径直往前走去，沙棠这才鼓起勇气跟着他走。

        温聿怀停在口，灯昏黄的光芒洒在他衣肩上。

        温聿怀静静地盯了温雁风片刻，角微弯，语气讥讽地问他：“那我也问你，在听海关，妖魔压境破了结界，上就要踏平听海关时，你有把握击退他们，护住青州吗？”

        温聿怀看起来漫不经心，似乎不太在意他的提问。

        温雁风也笑：“我的母亲早就死了，你说的这个女人可不我母亲。”

        温雁风却继续说：“你是想向爹证明，你比我更厉害、更有天赋吗？还是说，你想让他看见你，让他对你施舍零星半点的父爱？”

        温雁风下颌轻抬，漆黑的眼瞳出傲慢之色，话中带着审判之意：“在听海关你是早就算计好，要等在最后关出来的？”

        温聿怀看见等在走尽的温雁风。

        这时候的沙棠又很好猜，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思。

        “你的术法是谁教的？”温聿怀站在阴影中淡声问。

        她抓着衣袖皱巴巴一团，能感觉到沉甸甸的水，沙棠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屋子靠近船尾，与其他人都离得远，安安静静。

        沙棠为难：“会把地上弄。”

        沙棠跟在后边的时候就在努力施术，要以术把上的水分蒸干，却在心中念了几次咒都不起效，苦恼地皱起眉。

        对温聿怀不屑一顾的仙士嗤笑声，不客气：“跟一个废物讨论什么，他看得懂？”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深海妖兽的内丹呀？”闻今瑶有些迫不及待。

        温聿怀神色无趣：“你要是这么想的，那就是。”

们了吗？”闻今瑶追着来到甲板上的沙棠好奇发问，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哎呀，痕迹这么重，是什么妖兽？”

        可她能聚集的灵力实在是太过微弱，之前在水下又消耗了一分，这会强行动用灵力，只会觉得越来越疲惫。

        是在撒谎。

        沙棠往那边看了眼，温聿怀却连余光都没施舍分毫，他带着沙棠走进甲板下方的船屋中。

        沙棠不敢靠近，往前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有些尴尬。

        沙棠看不清他的脸，又因为问话有些心虚，低着脑袋答：“我自己学的，灵受损后，父亲不让我修炼，怕会伤上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