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无奈：“好啦好啦，会给你的。”

        两人走在热闹城镇中，没有人知晓他们的份，也无人在意他们。

        温聿怀带她绕开热闹的人群，走僻静的小路，周围多是树木，少了庙宇，活人也少了，人间的香火气味也淡了许多。

        即使乘坐天飞行，去往飞玄州也需要几日的时间。

        温聿怀看起来却不着急。

        离开青州后，温聿怀就舍弃了天，带着沙棠游走乡野、山崖和城镇。

        也许她还不懂这话的意思,  却已经说出口了。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沙棠对他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似乎从温聿怀这里听到的所有肯定，都能让她打从心底里生出勇气和力量。

        沙棠回看了眼后方灯火热闹，问边的人：“这样的日子，每年都有吗？”

        “阿姐你干嘛浪费这么好的许愿机会写这些，我这么厉害，出门在外也是别人被我欺负的份！”小姑娘亲昵地挽着女人的胳膊撒，“那我今晚回去可以再吃到阿姐你的馄饨么？临行前的最后一碗啦！”

她鼓起勇气说。

        父亲向古树祈愿hela，让家中生病的女儿早日康复。

        街上灯火长龙，人们彼此结伴，朝城中最好的寺庙赶去，去向佛祖许下今年的愿望。

        沙棠心想，她是愿意的，希望神佛不会讨厌她。

        哪怕我要去飞玄州杀了你的父亲。

        女人笑：“祈愿你此次出行顺利，平平安安。”

        有僧人在向香客分发许愿签，不少人都拿着红色的签纸书写自己的愿望，再让人挂在院中那棵不知活了几千、几万年的古树上。

        入庙后便能闻到无不在的香火气味，沙棠隔着面纱也掩不住，忍不住抬手捂了下鼻子。

        孩子们向古树祈愿自己前程似锦，家中父母无病痛。

        沙棠着面纱，只出一双好奇又带着点怯意的乌黑眼眸，温聿怀牵着她的手，给予她安全感，让她不必担心在热闹的人群中走失。

        这些愿望并非全都可以实现的，可人们依旧乐此不彼，向庙里的神佛祈求。

        温聿怀牵着她往前走：“只要你愿意，神佛就不会拦你。”

        沙棠认真聆听后点点：“好。”

        温聿怀余光扫她一眼：“世人敬神佛，神佛不死，这样的日子就每年都有。”

        这些都是沙棠未曾见过的景色。

        温聿怀抓紧她的手,  一点点把人拉到前,  低声警告：“这可是你说的。”

        “挨着你就好。”小姑娘笑盈盈，“阿姐，你写的什么愿啊？”

        沙棠从温聿怀眼中,  得到说出这句话的勇气。

        沙棠总是认为，温聿怀不会伤害她的。

        小姑娘瞬间欢呼：“阿姐真好！”

        温聿怀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低声问：“怎么了？”

        沙棠看见一对年轻姐妹站在树下，垫脚将手里的签纸挂在枝，年纪稍小的姑娘招招手喊：“阿姐，我挂不上去，你帮帮我。”

        *

        小尽的光亮很足，人也多了起来，僧人为香客引路，讲解石碑上的经文，聆听人们的苦难。

        温聿怀看得一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让她微微扬首望着自己，轻声：“你不是说过我很好吗？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所以……不未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

        人间热闹的灯会和烟火盛景，沙棠到今日才得以验。

        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女人接过她的签纸，问：“挂在这里么？”

        沙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棵苍翠的古树良久，在它苍劲有力的枝干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签纸，积攒了不知多少人的愿望。

        男人向古树祈愿，可以娶到心仪的女人。

        站在古树下的沙棠也不可避免地听见了许多。

        母亲向古树祈愿，家人平安，儿女顺遂。

        那天晚上，温聿怀带沙棠离开了青州。

        沙棠目光怔怔地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直到她们消失在人中，仍旧没有收回目光。

        沙棠突然停下脚步，怯生问：“那这里的神佛允许我来吗？”

        前来许愿祈福的人们，早已提前准备好了要用到的香火，来的路上，也多是卖香火的商贩，所以寺庙前殿的香火味最。

        认真地回应表态。

        沙棠摇摇，对周围密集的人群还是有些不适应，又朝温聿怀挨近些，说：“闻着香火味，鼻子有些发。”

        沙棠完全不懂温聿怀此时的心情，而是重重地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