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人影渐渐消失，他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起来，试了好久，才靠着那个铁床半倚靠了起来。

        老人恨铁不成钢，猛的用铁手掐住他的脖子，语气冰冷：“晚言啊，骨，爷爷很欣赏，可是这份气用错了地方，是会丧命的。”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那个脱离蒋家的小儿子，如果他还在的话，肯定会给他煮一碗莲子粥，再将那条红丝绒的毯子盖在他上，轻声安：“父亲，别生气了，注意。”

        “额……”又是一口血，从咙那里涌了出来，吐在地上，血丝带着口水挂在他的嘴角，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旁边的人吓得惊慌失措，急忙掰扯着蒋晚言的左臂。

        蒋晚言摇了摇，想开口说话，但嗓子疼的厉害。

绾抱在怀里，强行带她离开。

        “让我再找找……”蒋晚言挣扎着，仅凭着左手抓着掐在他脖子上铁手，徒劳无功。

        “嘶……”窒息感袭来，眼前老人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找到萧苒……

        耳边又传来了杂乱的声音，他还没来的极睁开眼睛，下巴就钳制住了。

        ……

        “啪！”猛的，蒋晚言用尽全力前倾一把掐住了老人的脖子，五指用力收紧，断断续续：“孙子不想死……孙子还有人没找到……”

        既然得不到重用，那就废了他。

        “找？”

        整个惩罚室里全是他的血腥味儿。

        下下章重逢。

        他的眼睛被血蒙的模糊不堪，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整张脸都是血淋淋的。

        “呜呜呜……周律你给我！啊！”

        “要不要和和爷爷走？”

        “若是蒋宴礼帮扶他的儿子，让他也出蒋家，蒋家的人多的是，不差他们父子俩。”

        下巴那冰凉疼痛的感让他睁开了眼，面前是一个红影，慢慢的，老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老爷子看着他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和爷爷走？”

        “哥！”

        “孺子不可教也！”

        “哥！”

        他已经不知这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换班的人一轮接着一轮，蒋晚言有些渴，他张了张嘴，声音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索咬破自己的嘴，着自己的血，混着唾来嗓子。

        老爷子用机械手臂着他的下巴，骨骼被的“嘎嘎”作响，他眯着眼看着蒋晚言。

        老人顿时怒了，眼球浑浊中闪过一丝狠厉，铁手不断收紧，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这个孙子。

        *

        周律忍着疼，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着血的牙印，不顾蒋绾的咒骂，强行带她出去。

        “哐当”一声，机械手臂猛的收紧将他吊了起来，蒋老爷子一把将他甩到地上，在仆人的扶持下起，居高临下看着苟延残的蒋晚言，他最有天赋最疼爱的孙子。

        是他不孝，这么大了还让他们担心。

        “开！开！”蒋绾挣扎着，一口咬在他的手上，狠狠的咬着，一边哭一边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蒋晚言，她大喊大叫着：“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你主子，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命令你放我下来！”

        老人转过叹了口气，一滴泪从眼角落，最后又恢复了狠厉，摆了摆手：“让他出蒋家。”

        ――

        ……

        可他掐的死死的，老人的脸色有一丝青紫，他角勾起一抹笑，他就是喜欢他这狠劲儿，可偏偏，他有了肋。

        蒋绾都知了，那他的妈妈肯定也知了。

        就那般静静的看了他许久，由一开始的愤怒、不甘，逐渐转化成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