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天灵。”柳书韵脱口而出，她对段沉雪的信息了解得透彻，这问题自是难不倒她。

        “那你又是什么灵？”薛宁继续循循善诱。

        柳书韵对炼丹术感兴趣，读了几本段沉雪的医书，还顺了解了一下段沉雪先前的经历，得知她在蓬莱宗待过，后来才转投药王谷门下，也颇有些唏嘘。

        薛宁婉拒了店小二的提议，过了今日她也不用再遭这份罪了。

        薛宁虚扶了一下柳书韵，“不必行这些虚礼。”

        今日客栈的店小二甚至询问是否需要将房间包个整月，这样划算些。

        但她还是合着点点，“看到你，便想到了当年的自己。那时我也时常窝在这一隅，没日没夜地钻研炼丹术。”

        此次遭遇令薛宁意识到，以后就算再辛苦，也不能图方便，嫌来回跑太麻烦，生生给自己多添了些掉甲的风险。

        等了五日，终于又等着一个休沐日，这回柳书韵没别的事，总算是想起来钻研炼丹之术了。

        然后才又专心描画起来。

        “你可知，我是什么灵属？”

        薛宁还未说完，就见柳书韵朝自己盈盈一拜。

        「阿雪可是遇到急事了，怎地不在房中歇息？见信速回。」

        “想不到蓬莱宗还有人对炼丹术感兴趣。”薛宁装模作样看了眼丹炉，欣地点点。

        柳书韵见她这神色，紧张起来，“段长老，可是有什么不妥？”

        倒也不是。

        此时柳书韵见炼丹房内蓦地闯进一名女子，盯着她一言不发，眼中水盈盈的似有泪花，有些一雾水。

        大意是自己待在房中发闷，出来随便走走，一会儿就回去，叫阮青玄不要担心。

        “可……”涂脂抹粉怎地不在自己房里，偏要跑到太虚峰来。

        只是云竹还杵在跟前。

        薛宁伸手点了点丹炉，“你这炼丹的法子，可是比着葫芦画瓢，照搬书中所写？”

        “原来是段长老，从前便听过您大名，也读过您撰写的秘籍，现在本尊站我面前，我居然没认出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段长老可是想起了从前在蓬莱宗的日子？”

        “既然你那么感兴趣，我给你画一个？”薛宁拿出刚刚在用的眉笔，凑上前去作势要在云竹脸上也点一下。

        薛宁是这段时间来回跑被折磨哭的，现在看到任务终于快完成了，有些感动罢了。

        柳书韵突然有些理解她为何进来后眸光盈盈。

        “书韵，名字不错。”

        这五日里，她白天得去学馆，同大师兄四师姐一起协助阮青玄教习，傍晚还得跑去客栈将自己易容成段沉雪再回阮青玄院落。

        薛宁推开炼丹房的门，见到守在丹炉前的柳书韵，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

        云竹原本就打算离开了，退了半步，“师姐继续罢，云竹先回主峰了。”

        云竹想了想，终是没问，一面也是暗嘲自己过于关注。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友不必紧张，我是药王谷的段沉雪……”

        “鄙姓柳，名唤书韵，长老叫我书韵便可。”柳书韵答了这句，又是一个欠，对段沉雪恭敬得很。

        药王谷与蓬莱宗相距甚远，薛宁也没有隔三差五就以段长老份来拜访一次的理，因此她也只能借口在蓬莱宗住下，寻机邂逅在炼丹房钻研药理的柳书韵。

        薛宁将自己易容回段沉雪，到阮青玄住个脸，总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薛宁叹了口气，“你在炼丹一事上也是有天赋的，只是稍微走了些岔路。”

        第19章  天降雷劫

        “自然是如法炮制，不敢有半分偏差。”柳书韵垂了首。

        见薛宁装束又不像本宗门弟子，柳书韵小心翼翼询问，“您是？”

        想来段沉雪幼时在这个炼丹房内也是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现在故地重游，定是有着诸多感慨。

        薛宁将探出山石隙，看着云竹远去，又四张望了下，确认没人看到，才召唤了只纸鹤，给阮青玄带个信。

        往后这种情况，她宁愿是往清平镇多跑一趟，也不会在宗门内变装。

回不回的也不关你的事，快些走开，女儿家点个胭脂敷个粉的你也，怎么你还想在旁观摩吗？”

        薛宁拉着柳书韵唠了一会儿往事，又将话题转到炼丹术上，她围着丹炉转了一圈，皱了眉。

        看来阮青玄已经去过客房了，她得赶紧回去。

        一只纸鹤穿过山石，来到薛宁手边，薛宁拆开一看，是阮青玄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