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礼站在一边，他看见穆余桌下的手在抖，他有点想带她离开。

        有人打着哈哈，这略微沉重的一段才过去。

        他又转瞪向穆楠，过会儿又收回了目光―――

        湛礼在她后停住脚步，看她纤弱背影颤伏，像是换不上气，许久之后才缓过来。

        她要是不喜欢付廷森，如今的日子不要太好过，何必去自讨苦吃。

        穆余蹭了蹭杯沿。

        还是全怪付廷森。

        家里一直就一房，说明付廷森尊重她，他们感情稳定，这也是人人知晓的。

        有人说：“真正一心放一个女人上的男人，还不存在。”

        她不敢看穆楠，她有些不上气。

        穆楠拿起帕子抵上鼻尖，摇摇：“不知，最近老是想吐，没什么胃口。”

        或许是她小肚鸡了。

        穆余也抬看她。

        她要起，穆楠突然捂上嘴，看着有些难受，一会儿，又拍拍脯。

        穆余抠了抠手心，说过了年二十二，没有婚。

        湛礼连忙跟上去，看见她跌跌撞撞地出门，小跑着过了街到河边上。

        穆余恨死她了，想撕破她伪善的面，可因为自己的那些事，她在她面前还是抬不起。

        气氛重新活跃，穆余心想着要离开，再在穆楠的眼子底下呆下去，她可能连面都保持不了。

        桌上人一听，便明了她跟她们不是一类人。

        边上有人关心：“什么情况啊，真有了？”

        “那多半就是了！”她边上那个人说，“刚怀我们家囡囡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的反应。”

        “她知了。”穆余突然对后的人说，声音意外的平静。

        她也是一次看见穆楠在同学面前的模样，平易近人，温声细语，带着一副伪善的面，从到脚都透出她是个幸福的人。

        因为有人想拍屁，话题不知不觉就落到了穆楠和付廷森的上，佳人才子，说他们两可是学院里传的一段佳话，不知羡慕死多少人。

        穆余已经不想去深究穆楠肚子里是真有种还是在她面前戏，她是真的对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感到厌倦了。

        穆余仓皇而走。

        她以为穆楠高低得提两句那些被说烂的事，谁知她今日提也没提，继续和边上的人聊起以前的事。

        穆余这才明白她今日来的目的。

        别样的目光开始落在她上，有人问她多大了，可有婚，来回就是这么几个问题。

        穆余有些分不清了，从小到大，穆楠能骗得过所有人，只有她最知穆楠是什么样的，因为穆楠在她面前有的时候装也懒得装。

        这不是故意拆人的台吗，桌上沉默了一阵，各个小心翼翼地看穆楠的脸色。

        不过也有人听到些风言风语，付廷森外面也有一个，把那女人当宝贝藏着。

        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前可发生了太多。付廷森是在和她情蜜意抽空回家时下了个种，还是在他们冷战期间，他被窝里还是和的。

        她站着不动，湛礼觉得她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她站住了。

        “有了孩子，男人再野，也能兜得住了。”

        穆楠知了，所以才有的这一出。

        “……”

        “多久？一个多月有了吧？”

        “是这样……”穆楠说，她看向对面的穆余，“可我跟他经历的这么多年不是假的，他刚出学院的时候，初期碰到多少麻烦困难，多少人要杀他，这些都是我陪他经历的，是谁也没法消灭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