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自己如此，更不会给捧在掌心视若珍宝的两个女儿挑选从人界飞升而来的修士作伴了。

        因此，不论沈雁杳这个小姑娘看到的“凡间来的书”，还是她口中的“略有耳闻”，都必定另有内情。

        只是万象仙宗既然“包罗万象”，自然没必要知门下诸人全秘密。

        一两个时辰的路程，在没有人撩拨沈雁杳后，她就当成自己坐飞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觉睡醒便到了。

        没有什么“攀登数万级台阶爬上峰考验毅力”，也没有“走过透明悬崖考验心”之类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试炼，她下了飞舟便直达正殿内的一扇角门，门口站着个和鱼信一样相貌朴素的男青年。

        对方量颇为高大，穿着宽松的白袍，相貌虽然平凡却在眼角眉梢都堆着万般温柔，看人的神色令人如沐春风。

        他神情恳切地的快步扶助治疗床边缘，仔细打量躺在其中行动困难的鱼信，好半晌才放心的出笑容，“虽然严重，却并非无药可救。还好、还好。”

        “徒儿上的变化，也许不止因为受伤。”

        “什么缘故都无妨。需要什么门内都可为你供应，趁早医治。若是宗门贡献不足，就多余接点任务，好好干活。”与他温柔的神色不同，男子说出口的话却让人听得气。

        沈雁杳不满意的撇了下嘴角。

        她心想：这就是万象仙宗的宗主周复了，他对弟子未免太刻薄了。

        鱼信都起不来床了，周复怎么还着鱼信自己赚宗门贡献治病啊？万象天宗严苛至此，难怪后面一口气死了好些个“大师兄”。

        ――在这种宗门规则下，任谁受伤继续医治，能好运的拖过养伤期不死？

        鱼信倒是对周复的话接受良好，听到师父吩咐，直接说：“徒儿明白。”

        他视线一转，看向沈雁杳，用与周复一个模子印下来的笑容介绍：“师父，这是我为您收下的小徒弟，逸仙城城主、沈渊帝君与天仙子顾青容夫人之女沈雁杳。”

        “沈帝君和顾夫人的女儿不是叫沈霜侬么？我记得她自小便盛名在外，是连天帝都称赞的神童。”周复牵过沈雁杳，拉到面前仔细打量，然后笑着摇，把人推给鱼信，“这是替我收的小徒弟？为师看你是想节省一笔治病钱。”

        “罢了，虽然全无基，但确实有个好底子。收下便收下，明日你和为师一起带上‘你的’小师妹，把所有山都走一遍，给各门、各认认，顺便把课程安排上。”周复点点，随手一抓，凭空飞来一只储物袋。

        他把储物袋放在沈雁杳颜色粉的掌心，了女孩后脑勺，十分温和的说：“住让鱼信给你安排。今夜好好休息。”

        “多谢……师父。”沈雁杳谢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出“师父”。

        周复没有反驳，也没说什么正式拜师的事情，而是抬起鱼信躺着的“水晶棺材”，把鱼信从里面“倒”出来。

        莹莹绿光瞬间变成咆哮的惊涛骇浪，沈雁杳恍惚间看到一条大鱼在浪涛间跃，驾驭着怒涛，“它”忽然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直冲云霄。

        “好了，占了一路便宜，别再磨蹭了。”

        随着周复嫌弃的话，“水晶棺材”缩小成一枚晶莹剔透的耳坠挂回他耳下，鱼信已经满面笑意的站在沈雁杳面前，将她挡在自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