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穿万穿，屁不穿。

        当这个念出现在沈雁杳脑海，冷汗已经浸透了少女的内衫。

        沈雁杳讨好的冲他笑笑，赶紧坐直，装出“我很努力，我超认真”的模样。

        毕竟，这也可以说是“学霸的谦逊”。

        杜若非僵住，俏脸红成一片。

        杜若非果真是个聪明又勤奋的姑娘，说是“摘抄”，里面内容却整理得很细致，所有她摘下的原文都有特殊标注，下面还附上了相关的文献内容和自己的心得会。

        从来没有女孩子和她这么亲近，她们都觉得她成日男人装扮很古怪。

        “师妹聪慧，便来回答为何卑相药辛温，可治疗寒证？我刚刚讲过。”

        这不是用“不学无术”就解释得清楚的。

        沈雁杳：“……”

        杜若非说着伸手探进储物袋翻找，取出玉简，递给沈雁杳，“这是弟子摘抄的《仙界百科》分内容，加了一些自己的见闻，说不定小师叔祖会喜欢。”

        她压低了声音，“小师叔祖，我平日舞刀弄枪、担水挑柴，哪有书卷气。”

        呜呜呜，果然，敢坐在第一排的学生，除了老师家里走后门的【比如她】，都是学霸！

        从到尾一个字不提“我成绩超好”，但侧面完全肯定了自己的成绩优秀，同时又全方位展现出自己的勤奋努力，绝不因为成绩优秀而放纵。

        杜若非强行克制住“不敬师长”的冲动，爽快的表示：“我还有一份，小师叔祖喜欢就带走慢慢看。”

        看来鱼信不发觉了什么，他暂时没打算深究。

        “弟子无能，成绩全靠勤学苦练，并没什么天赋。”杜若非客气的回答。

        杜若非俏脸一红，忍不住垂眸看了看自己这打扮。

界上层却对基础知识一无所知，符合常理么？

        万象天宗的课程，弟子都是随着讲师走。比如，鱼信选了这片广场，那么无论他上到那一节课，弟子们都要过来此，若是有其他课程，自行过去。

        属于上等丝缎的柔感落在沈雁杳额，男人细细的给她净额，随即将手帕放在少女掌心，对着自己后颈点了点，“净，不可乱了仪容。”

        你品、你细品！

        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鱼信面前浑破绽，沈雁杳自然乐得有人照顾，自己当一条快乐的咸鱼，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苟不下去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真挚的渴望，杜若非手指动了动，特别想在她小脸上一把。

        她感激的冲对方笑了笑，对方回了她一个飒爽的笑容，畔出现一个小小的梨涡，利落的气质里显出几缕甜美。

        “大师兄讲的知识你都会，比其他人强了很多，这就是书卷气了。”沈雁杳抛出试探。

        原来是扎着男式发型的女孩子！

        沈雁杳认真想了想，又不太确定之前的猜测了。

        鱼信肯定发现自己上许许多多古怪的地方了，他在用话点自己。

        原来女孩子就是这么绵绵的，浑都带着香甜味的吗？

        “小姐姐，我问个问题，你平时成绩是不是就很好？”沈雁杳抓着桌子向右侧挪动，和男装丽人渐渐贴到一块了。

        一灵气猛然打过来，狠狠敲在沈雁杳额上，她一抬眼，看到讲台上的鱼信紧盯着自己，脸上没了笑。

        她眼睛又圆又大，长长的睫分了几层生长，仰着脸看人的时候便分外讨人喜欢。

        ――比枯燥的教材可读强太多了。

        沈雁杳恋恋不舍的放下玉简，仰着一团孩子气的小脸问：“我可以抄一份么？”

        “小师叔祖，下一堂课，该换书了――《灵草种植技术大全》。”被鱼信问过的第五代弟子悄声提醒。

        男装丽人大惊失色，连声推拒，“小师叔祖，使不得、使不得。弟子杜若非。小师叔祖，叫我一声若非就行了。”

        “多谢。”沈雁杳接过玉简，趁着鱼信又在点名查人数，立刻贴在额上先看几眼。

        沈雁杳所有课程都是鱼信给挑选的，她也就一整天都不必挪动了。

        “谢谢你，若非，你真是人美心善！”沈雁杳欢呼一声，下意识抱住杜若非手臂贴上去蹭了蹭。

        为了和边的学霸打好关系，沈雁杳一连串真诚的夸赞脱口而出：“若非，你一看就喜欢读书，通都缭绕着书卷气呢。”

        沈雁杳心下稍安。

        女子发型无论什么年代都比男人要麻烦，如果一个女孩子听课坐在第一排，为了省事而不施脂粉，连发型都随便梳理成男人的样子，她所谓的“很简单”估计也不会那么简单了。

        沈雁杳经她提醒，总算从纷乱的念中抽离思绪。

        可惜，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鱼信一点不客气，说到哪里都把沈雁杳叫起来。

        “怎么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不舒服？”雪白的手帕出现在沈雁杳面前，鱼信修长有力的手指托着一方手帕凑近她。

        “这没什么，首座讲的知识大多在《仙界百科》中有所提及，我闲来无事随便翻翻才捡回小时候听过的床边故事，把前后联系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