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销看向汪悬光：“你觉得呢，宝贝？”

        这位美人叫高崎如，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一眼就出来“汪盏的替小姐”玩得不是擒故纵，而是真不想搭理秦销。

        太子党夜夜笙歌，有事没事聚一聚，除了人有钱就有闲，闲着没事就出来玩以外，聚会也是交换内消息的场合――中央有什么最新动向、市的下个风口在哪，有时消息传得比阔太的麻将桌还早。

        “白副队的姐姐神有点问题，生下的一对儿女也不大正常。大女儿前些年毒过量死了，不争气的小儿子还。哦对了，大女儿好像是秦先生的女朋友。”

        “我的

        她害怕狗。

        ・

        汪悬光以为“很有正事的”秦先生不参与这种无聊的社交活动，又想起董秘秘说他“很会人”，大概纨绔也是反社会热衷表演的一面。

        秦销非常怜香惜玉，问她：“那你说怎么办？”

        夜店吵闹的音乐让德牧明显焦躁不安，绿眼眸赤地着凶光，猩红的翻在外，出森白锋利的尖牙。

        “坐，宝贝。”秦销拍了拍沙发。

        汪悬光神色镇定，脚下却没动。

        彩灯不停地闪烁，太子爷们在卡座里左拥右抱，跟姑娘们大声地调笑。

        捞，捞得不动声色，捞得让金主满意，看两个漂亮女人为金主争风吃醋，也属于附加服务。

        “赌一局喽，”美人的纤纤素手，摇摇骰子，“点大的，留下陪您。”

        这是个信徒去雍和只求事业没人在乎姻缘的奋进年代。风月场里争的也不是男人，而是捞钱的机会。

        爆款电音震耳聋，升降台上的帅哥DJ单手捂着耳麦，随着节奏纵情摇摆。五彩镭灯扫过，映出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

        “――秦sir的女来了。”

        这句回答不可不说是扫兴之极。

        能干“捞女”这个职业的了，都是人中的人。光有出色的外表远远不够，除了能识人脸色，会揣摩心思，临场反应也得相当出色。

        她掐着细颤颤的嗓子撒起来：

        高崎如轻捶了一下秦销的手臂，红绽开一抹微笑，不动声色地给两人打圆场：“秦先生，妹妹吃醋了呢，我就不耽误……”

        汪悬光穿过人群，直奔着秦销而去，镭灯照着冷淡的侧颜，她眼底的惊惧一闪而过。

        她刚准备站起来，却被秦销按住了大。

        小时候住的那个地方，到都是凶狠的野狗。三五成群地翻垃圾堆，还学会了围猎。夜里叫得比狼还吓人，有时候会把野猫开膛破肚。有一年夏天，不知哪条狗疯了，狂犬病不仅传染了十里八乡的狗，还咬了七八个人。

        ――一条成年形的德牧狗，蹲在秦销脚边。

        夜里十点，“坏莺”夜店。

一代是白小姐攀齐少爷，这一代风水轮转，全靠白副队拉扯着这两家。

        醉醺醺的公子哥儿扶着玻璃了个口哨，汪悬光径直向前，不为所动。

        有位在外念书的太子刚回国，狐朋狗友们聚一起要给他接风洗尘，顺便把各自相好牵出来溜一溜。

        汪悬光放松，不想让秦销看出她的恐惧，还没等她慢慢地脱完外衣，倒是秦销旁那位美人先不满了。

        秦销抽着雪茄，旁坐着一位纤瘦的美人――上穿着件黑色丝裹，足有一米多长的美包裹在黑里――正把手里骰子摇得哗啦啦响。

        隔着一条青蓝的玻璃走廊，夜店一分为二。前面接待有钱没地儿花的冤大，后场是专供明星和太子爷们消遣。

        汪悬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缩，那双冷淡的眼睛向后视镜一瞥。

        ……那个夏天，简直是地狱。

        晚饭后，她接到金主的电话。

        “秦先生，人家陪你玩了半天，这位妹妹一来，您就让我走，是不是太薄情了啊？”

        军牌吉普打灯变，消失在后方车中。

        美人的瞳孔微微一缩，飞快地瞥了秦销一眼。

        “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汪悬光脱下风衣，搭在手臂上，指着不远的姑娘堆，“我坐那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