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情感刺激吧，宝贝，”秦销眼睛一弯，觉得很好笑，"你觉得她还不够疯？要我再给她添把火？"

        “喝了。”

        灰色衣领间飘出一阵淡淡的黑雪松芳香，温温柔柔地拂上她的面庞。

        汪悬光任由他表演，眼底毫无温度。

        秦销看了看窗外重的夜色。

        他垂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鸦青睫垂下优美的弧度，略带砺的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她的肌肤，眼神深情，动作温柔。

        “像只小蜗牛，勤勤恳恳，笨拙可爱。”

        封面上赫然写着《车尔尼钢琴初级练习曲》，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初级钢琴练习曲集。

        铛铛铛——铛——

        "记住了吗？"

        铛铛——铛——

        “这么想她，”汪悬光问，“去看她了吗？”

        她眼底暗了暗，略向后拉开一段距离，探究似的望着秦销，干脆地说了两个字：

        上次从夜店回来，她怎么认识白诺的，他连提都没提。

        说话一半，他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轻轻一转，定在汪悬光的脸上，深深地注视着她：“远不如我这样看着你。”

        “你按这个……这个……和这个……”

        "……"

        “嗯，我也喝了，”秦销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侧脸，“只喝了一点。给司机放了假，我得陪我的宝贝过年。”

        秦销："………………"

        男人说话时的细微震动，传到汪悬光的嘴上。

        秦销按着她的手指，极富耐心地教她。

        秦销可能就喜欢她的冷淡，倾向前，眼睛一眯，望着她的淡色嘴，慢慢凑近，却在距离不到半厘米时，忽然停了下来，轻声问：

        “宝贝真聪明。”秦销笑着说。

        温和的声音从斜上方传来。

        “她偷偷在小红书上关注了一个四岁的小孩儿，她们俩差不多同一天开始学钢琴的。小孩儿妈妈发视频记录女儿的学琴进度，你姐姐就把人家当成赛博队友，给自己定下的标准是，一个月内别被小姑娘拉下两首曲子就算成功。”

        汪悬光点不语。

        汪悬光在秦销的怀里一动不动，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探寻。

        “情感藉吗？这么冷的天儿，跑六七十公里外看人睡觉……”

        汪悬光漠然：“是你的情感。”

        “时间不早了……”秦销就

        简单悦耳的双重音律一声声回，明明是第一次合，却显出无比的默契。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两秒，只听屋外寒风呼啸。

她的手背。

        汪悬光明白他的疑问，淡淡地补了一句：“可以趁她睡觉的时候去。”

        仿佛他们谈论的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她在吃醋，而他在哄。仿佛他不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凶手，也没把人家的姐姐折磨到神崩溃。

        秦销角着笑意，琴谱映在微微闪动的瞳底，仿佛陷入轻柔甜美的回忆，最后感慨了一句：

        秦销缓缓转过，迎着对方冰冷的视线，慢慢拧起了眉心。所有的意外、疑惑和难以置信成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然后是这个……这个……”

        他望着琴谱，若有所思：“你姐姐什么都很认真。成年人学钢琴，一般都学行歌曲，几天就能弹下来一首歌，很有成就感。她不一样，非要从最基础的、最枯燥的开始练。

        “你喝酒了？”

        汪悬光无动于衷，接着感觉到腰腹一紧。

        她去了哪里，她跟谁喝酒。

        秦销比汪悬光高了许多，两人坐在同一水平线上，他温热的呼，落在她的鬓角上，宛若一把细密柔的小刷，掀起了细碎的发丝，落下来却生出麻麻的感。

        秦销不会漠不关心，而是早有答案。

        汪悬光对他像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夸奖，并未感觉到半分骄傲，只用那对黑眼珠冷冷地瞅着他。

        “不行吗？”汪悬光说，“毕竟过年了，是情感藉。”

        “去看她睡觉？”

        秦销单手把她揽进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

        秦销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眼神，兀自一伸手，将前方敞开的琴谱合上。

        这个姿势让他把她圈在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