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摸了摸，笑着：

        “在人鱼和人类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差的时候，我的某一位祖先，就是这位玛利雅小姐，她曾在未沉落的太阳的故乡的海岸上得到过一份友谊。”

        “我只是记起来玛利雅很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你，看看现在再也不会被命运、人类和神明支的你。”

        她心想――

        艾莎打量着只比手掌大一点的同族，说：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孩说要学习，要准备考试，要隔一段时间再见面，还将书送给了我的先祖。”

        还好，孩子年纪小，不记事。

        云羽拿了个坐垫出来，在艾莎边坐下。

        人鱼公主看着云羽，说，

        “我知第二神纪的历史，我知过去发生了什么，失约不是你的错误。”

        云羽看向手中的书。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海洋以外的地方诞生的人鱼，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我发现，记忆中的那个人类女孩，和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眼睛颜色不一样。”

        这人鱼刚出生的时候丑的很，她差点就把“鱼人”砍了，还起了个很难听的名字。

        “真可爱。”

        云羽翻开封面，看到了内衬的第一页，那是一张牛纸。

        艾莎晃了晃垂在河中的鱼尾，蓝色的鳞片熠熠生辉，像是灯沉进了水中。

        艾莎叹了口气，低垂下眼帘，语气也变得有些悲伤，

        “我不久前才想起了这些事。”

        云羽怔了片刻，她的记忆忽然被唤醒。

        云羽牵起角，想要出个习惯的笑容，但是她实在笑不起来，所以表情显得格外僵。

        艾莎晃着尾巴，仰起，看着夜空中的交织成河的星辰，说，

        “有一个人类女孩，常常会在深夜从家里翻墙出来，跑到海岸边看日出，在日出之前，就抱着书消遣时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天之后，黛丽丝就变成用以讨好神明的祭品了。

        云羽看向艾莎，说，

        《冒险故事集》

        云羽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地问艾莎：

        “不是长得一样。”

        云羽站在河岸边。

        艾莎忍不住笑起来，

        这种事就不要让来自大海的人鱼公主知了，不然人家估计会觉得她鱼。

        紫罗兰眨了眨眼睛，歪蹭了下云羽的脖颈。

紫罗兰指了指自己，坚信：“人鱼。”

        “仔细一看，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呢――所有的人鱼都拥有着蓝色的眼睛，那也是海洋的颜色。”

        “我的祖先爱看日出，也爱听故事，她在太阳的故乡遇见了那个人类女孩，她想看对方的书，又不是很熟悉对方的文字，阅读起来会很吃力，所以缠着人类女孩给她念了很多很多书本里的故事。”

        人鱼公主摇了摇。

        云羽又翻开一页，果不其然，内容是用太阳的故乡的文字写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封面和书脊上没有书名――

        云羽记不清这些事了，她只是模模糊糊地知一个大概。

        “我也没想到在深渊能孵化出人鱼。”

        “你是来替你的先祖指责我失约的吗？”

        黛丽丝玛利雅的书。

        “是同一个人，嗯……份、格、人际关系都不同，只是说，在灵魂的角度来说是同一个人。”

        “我的先祖每天都去海岸边等待她，然而，那个人类女孩再也没有出现。”

        在很早以前，有一分人类的技术有限，在制作封面后，刻印下的字往往会伤害到书封。所以他们往往选择不在书封和书脊上刻写书名，只会在内衬的第一页标注。

        艾莎语气温柔，像是在对孩童讲童话故事那样，一点一点揭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