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聊天，大明星稳稳当当开着车，关一禾负责活跃气氛。她心情颇好，看一眼窗外晴空万里，再看回车内，她猛地发现她已经对陈慕江的车产生了习以为常的感觉。

        他问，“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搞音乐了？”

        男人点了点，她轻笑，“乐是我师弟写的，他现在还在读研呢。”

        陈慕江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瞥她，“我不是一直在说，好？”

        最近播放排行里第一位。

        “你满脸写着不信。”

        陈慕江笑得直抖，“别说了，司机一会握不住方向盘了。”

        “…华人导演被提名的戛纳短片你知么？《林空》。”

        “…400米后靠左行驶。”

        他正在开的当然不是新车――大明星开商务车？又不是司机。

        “关姐难会怀疑自己的水平？”

        “…我边什么，ARD拿奖的，哦，ARD就跟――”她歪了歪，掰着手指，“肖赛，柴赛一个级别。德国的比赛。我同学啦，ARD拿奖，签约索尼的，白熊出版社给出版作品的，大家都牛的很。”

        陈慕江只是随口一说，关一禾却顿了顿，随后又耸耸肩，“不是怀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你别说，我爸还真研究过。”关一禾一拍手，“他大学就开始研究怎么爸爸了，生我之前买过一本书，内容是国外一个专门研究这方面的教授，依据科学推算的当时十年内每一天的生育最佳时间。”

        听罢陈慕江笑了，“确实很好听啊，我不太喜欢原曲的风格，更喜欢你这一版。”

        “真的呀，我改天问问他还找不找得到那本书…”

        钢琴声响起，关一禾不再说话，像是认真听歌。陈慕江一开始没太在意，瞥了她一眼之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绿灯亮起来之前，他转过盯了她两秒，随后又看向前方。

        陈慕江的SUV大约是被助理提前开了过来，关一禾已经坐过好几次，此时愈发地自在。她左看看右瞧瞧，直接上手点开了屏幕，打算放歌。

        关一禾知他在看自己，所以他开口提问时她没觉得意外。

        “那就看你表现了。”他凑过来亲了她一下，微微退后，勾起嘴角，“想我就多跟我说说话。”

        这次关一禾没再转移话题，她毫不避讳地说起了以前读博时的种种碰，又说到回国之后找工作时遇到的各类难题。她声调平缓，情绪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只是靠着窗，一直盯着窗外。

        “…直行车过红绿灯后靠左进入隧…哎哎哎，进隧呀，大哥。”

        “…完了我之前不是给小猴子上课么，他说觉得我可厉害了，我当时就在想，你一个同主音大小调都不知什么意思的小傻子，当然觉得我很厉害了。”

        “真觉得好听呢？”

        “我现在就跟你说怎么样？”

        从房间到停车场，两个人始终围绕着“会不会想”的话题打闹着。公共场合动作不方便太大，他们便摆着正经的脸，遮遮掩掩地时不时戳对方一下。

        关一禾清了清嗓子，“一禾地图提醒您，前方红绿灯路口请直行，所有车均可通行。”

        “真的假的？”

        关一禾抿抿嘴，“荣幸荣幸。”

        上了车，关一禾立刻放开了声音，她若有似无撒着，“会想你的呀。”

        陈慕江

        “不然？我骗你什么。”

        他紧盯着前方，嘴里说，“你怎么那么可爱？叔叔阿姨怎么生的？算过良辰吉日？”

        划拉了两下，她有些惊讶，“这不是我编的《小题大》吗？还真加入播放列表了啊。”

        “陈慕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