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梁玉。

        试探着，压制不住的，轻轻碰到她的间，闭上眼睛，眼泪掉落在枕间。

        “以后你都跟我一起出差吧。”她开玩笑，“我给你开三倍工资。”

        控制不住泪，自然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指尖抓在被子上，几乎要扣出。

        而他还清醒。

        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林修之靠近她，微凉的手小心翼翼环住她的腰，怀抱贴着背，额挨着后颈。

        垂眸回应她的拥抱，他的笑容却变得微微苦涩。

        十点半关灯睡觉，她说了晚安，他回应，交握在一起的手在她熟睡翻后分开，此时已经十二点零七。

        七点的闹钟刚响三声，她就清醒，侧已经没有了热气，打了个哈欠刚起，人就已经抱着餐盘进来。

        脚边一声猫叫，是平时不怎么出声的林初七，它勾着林修之的脚，尾巴缠住他的脚踝，歪看着他，好似在问他怎么不回应。

        “唔...睡不着吗...”

        “...行。”

        梁玉...梁玉。

        “早，好丰盛呀。”握住他的手亲亲，一早起来就有美食送到床边的感觉，无论来几次她都喜欢。

        他没在说什么，也不知有没有接受这个理由，但吃完饭后，他把剩下的千层面装进乐扣盒，打开冰箱，看到满满当当的内里，突然想起今早她的简单早餐――鸡三明治。

        衣服他也送到了床，是她工作时喜欢穿的款式，白色，会显她稳重一些。

        无声的口型，不停溢出的眼泪，他来不及掉，全都到了发间。

        恍惚回，他在餐厅，她在卧室门口，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他却突然觉得自己走不过去。

        半梦半醒，她并不清醒，连眼睛都睁不开，却下意识把人抱紧，摁着他的脑袋在肩膀上，就又昏昏沉沉睡去。

        她动了，又是翻，还闭着眼，手直接搭在他的肩膀上，林修之屏住呼看她，像是在看一尊神像，虔诚又迷恋，嗔痴都被她的一呼一掌握。

        “穿这件大衣怎么样？”

        明明要羡慕他，毕竟他的未婚妻简直是活菩萨一样的善心。

        他轻易不会开玩笑，病了之后更是许久都没有过，梁玉惊喜抱住他，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亲吻他表示开心：“好羡慕你的未婚妻。”

        蓝绿色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波光粼粼，是极光，他已经看腻。

        不是她只会那个，是他好久没去过超市了。

        “好呀。”他浅浅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到脸侧，“麻烦直接打给我的未婚妻。”

        向后半步，看着冰箱门上自己的倒影，他疑惑皱眉，低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在发抖，两个星期没吃药，不良反应早就没有了，他怎么还能忘记事情？

        “咖啡，火酪三明治，还有水果，我没拿进来。”他的眼尾是温和的弧度，带了抹淡淡的红，“早安。”

        哪里要羡慕，他这样的人，如同沙粒。

力是有限的，我不能替你分担，只能用这种笨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