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列文是自愿降神,情况和帕尔不同。肖恩告诉自己。而徒弟种种毫不愧疚也从未偿还的罪行,没有资格再要求报仇。
黑巫师们寒
直竖,麻木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本是趾高气扬而来,作为列文皇子的母族,作为冥王普鲁托的忠实信徒,这些巫师一直以来傲慢自大,在那个偏僻的孤岛孤芳自赏,这才姗姗来迟地意识到他们挑衅的是一位拥有强大神力,可以轻易将他们的灵魂打入黑暗世界的真神。
通向大海的次元门将总共六十名黑巫师扔了进去,月等人暗自可惜,也惊讶席恩难得发这么大的火,不然这些傻不拉几的冥王信徒,留着
试验品也好啊。
席恩对帕西斯和菲莉西亚的罪孽,永远是横亘在他们兄弟间的伤口。
,留在世上的使徒和神明后裔少之又少——席恩的降神者,西琉斯王国的二皇子列文·嘉兰诺德
内就
着前任冥王普鲁托的神血。
——按照宗教界不成文的规矩,只有
子能够成为降神的祭品。而列文的
早就被自己的亲人和邪.教.徒一次次玷污了,谁能想到那个污秽不堪挣扎求存,看似弱小卑微的年轻人有着降下神明的意志?
“这算质问?他二十一年的人生里,可没有他的母族来救过他。”席恩冷声
,王妃艾丽西亚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列文的悲剧,在西琉斯上层是人尽皆知的丑闻,也是被教会和王室联手放弃的牺牲品,没有人对困境中的皇子伸出过援手,包括他的亲人,有的残忍施
,有的冷漠旁观,有的懵懂不知,那个饱受摧残的年轻人唯一震惊世人的行为,是用他的
唤来了新神席恩·奥古诺希塔,这位甚至能封印双子神的强大神祇。
一
光门浮现,另一
是漆黑如墨的大海,隐约可见破碎的石块和巨大的漩涡,那是被雷霆之怒劈成两半的秘魔岛。
席恩却有不同的想法,在他看来,列文
本不是自己情愿,而是和从前幼小的他一样,被这个尘世践踏折辱,被所有的亲人背转
抛弃,冷漠的世间已经无
容
,无力反抗,被
得赌上了仅剩的一切——区别只是席恩还有魔法,那个小国的皇子却连魔法的天赋都被剥夺了。
又一群不识好歹的来客被敲打和离场,罗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肖恩注意到了,满怀同情,一
心伤撕裂,想到了被关押在牢狱的徒弟。
黑巫师们无动于衷:“成为神的
皿是他的光荣,但他是梅
亚的儿子,梅
亚是我族的圣女,我们秘魔岛信奉的是冥王普鲁托,此举是渎神,列文死不足惜。但是据这位罗兰国王的说法,您已经杀死上任冥神,统治了死者之国,我想请您证明您是冥府的主宰,拿出证据来。”
“你……您……”
夏尔玛大陆没人要求席恩证明自己是深渊的狱主,那估计是地狱的单程票。
叹了口气,金发王者加重语气,一针见血地
:“也许诸位认为这是我国的战争,但是和千年前一样,艾斯嘉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众生共同的家园,没有独善其
的可能。在神明的屠刀下,
这群少数民族是长久待在岛上被关傻了吗?众人面面相觑,竟然对一位神明大呼小叫,要求什么证明——冥神的证明不就是死亡通行证?
“很遗憾,在种族的生死存亡之际,我本不愿意有内
的争端,但总是有人无法设
地考虑自己的
境。”
和帕西斯不同,列文呼唤神临时,是全心全意献出
,交换复仇的希望,意识和席恩的灵魂完全
合。所以在听到最后的亲人如此不屑地说起自己的附
,连列文的死亡都视作抹黑,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席恩也没有感觉到这
躯
产生任何刺痛的情绪。但是他没有发觉,他宛如接骨木白花的纤细手指轻轻抽动,如同神经反
的一下抽痛,微弱,却持续至今。
这些人正是来自夏尔玛北方秘魔岛的巫师,冥王普鲁托的信徒,也是列文母亲的同族。为首的老人两眼泛出狼一般的绿光,尖利刺耳的声音仿佛夜枭的叫声:“我想确认一件事,列文·嘉兰诺德真的成为巫玛神的容
了吗?”
“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连冥神的冠冕也认不出的废物们。”魔法之王冷笑,“
吧,我成神以后
的第一件快意事,就是让你们这帮僭越的‘信徒’回归你们尊奉的冥府。”
老巫师却盯着一
屈起颤抖的食指,嘴角咧开得意的笑纹,以为自己的威胁凑效了。
彻底的绝望,最终的断念。法师隐隐约约感觉到,他
的人间,他看到的人心和一切薄弱的感情本质,正是通向这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