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走上魔法的巅峰。

        “导师没有在暗月法师公会注册，不算正式的黑袍，不过他也不需要那种承认。”席恩随意解释，询问罗比安，“玛莎・司各特还活着？导师找过她，她因为预言了红袍阵营的末路被求知之塔除名放逐，中了时间衰老诅咒，她解开了？”

        “是的，我为她解除了。不过，她的神智因为预言系法师的特征总是很不稳定，容易失控，所以很长时间在我的法师塔修养。”罗比安惊讶地，“席恩，布拉德跟你说起过玛莎？”这已经是非常私密的话题了，法师之间不谈及过去，尤其是黑袍师徒，这是铁的法则。因为他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多让对方知一个秘密，就等于多透一个弱点。

        不是布拉德高傲得目空一切，就是对这个弟子放下了心防――第一个可能太小，那位不朽之君王不是妄自尊大的人，他比谁都珍惜了解席恩的价值。想到那场让彼此伤痕累累的争夺之战，白袍的伤口又痛起来。

        “聊起过，原来在您那里，难怪导师找不到……她的确是天才，二十三岁就跨入了最难进阶的预言系十一阶，窥见了命运的织线。她应该有星象女巫的血统吧？神代女妖一族的分支后裔，导师提到过。她预言了红袍和求知之塔的灾难，劝导师和她一起离开，他们是朋友。不过当时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灾难，只预感到周围人会死的不祥之兆，自己都不够自信。”

        罗比安皱眉：“没人相信吗？”在场的人都知红袍法师的求知之塔在大陆历135年因为时空实验坠入空间裂，无一人逃出，源自黑袍白袍的内斗和袖手旁观。

        没想到罗比安的小弟子玛莎，还有席恩的导师布拉德，就出自被所有人遗忘的求知之塔，红袍法师的阵营。

        命运好像在牌桌上摆好了筹码和转盘，被漠视的终将发生，黑暗中也有不熄的火焰。

        “导师半信半疑，他相信玛莎的能力，但不认可预言的绝对。导师曾说，法师不能回避死亡，因为死亡也是魔法的研究课题。”

        众人嘴角狂抽：好格的布拉德导师啊！

        席恩眯起眼，眸光仿佛有血光转，像极了曾经的一位黑袍：“我憎恨预言，神明的安排、凡人和狂信徒的臆想、星象女巫说出口的预言都是对概率的污蔑，偏有白痴坚定不移地相信，实践他们的鬼话，缔造‘伪’命运。预言家用预感回避死亡，看似躲过了死神活下来，可是在三百多年后，玛莎・司各特依然不是神级法师，只是神级候补。被她预言了有可能死亡的导师却战胜命运活下来，成为死灵系、时空系、神系和梦魇魔法的神级法师。就算是我，如今依然不能说在死亡的领域，我一定超越了布拉德。”

        想到这里，席恩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情怀，难得放松地靠着椅垫，挣脱弟弟的手掌，双手愉快地在前搭起，形成金字塔的形状。

        “如果是我，我也会和导师一样的选择。”

        肖恩第一次看到哥哥这么高兴，眉宇洋溢着骄傲和喜悦，仿佛无声的满足，永恒的悼念和不变的尊敬。

        罗比安犹豫着，没有说出后续的真相，当他伤势修养好，按照事先好的标记回到玛莎所在的时空，建议她和自己一起加入神战，来到现世的艾斯嘉，也告知她布拉德的死讯。

        预言法师闭起的眼睑剧烈颤抖，双眼下清澈的水迹：「我知他会死，不是死在求知塔，是死在他的执念和骄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