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比安和月扶着他离开。冰宿等人脸色苍白，也跟着出去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兀惨烈了。

        只有杨阳留在当地，瞪着水神的尸首，思索挚友是不是真的选择了成为神明。

        肖恩也没有跟上，静止了一会儿，轻声：“萨玛艾尔，那是个意外吗？”他对自己的剑速非常清楚，确实是原来的速度，但未免太巧了。

        小龙挑了挑眉：“当然是巧合。”他追上那漆黑的影。

        萨玛艾尔回想养父看着那颗水晶球，一瞬间炽热的眼神，全然是黑袍的执拗专注。

        她也解读出席恩的心理活动――他爱法娜，他还是爱着这个血族。

        而且如今席恩也不怕受伤，他比过去更强大，更成熟，更深沉，更冷静，血鬼别想再故技重施，只能在他的掌心舞。

        这个黑暗的灵魂感到了兴奋，重获挚爱的喜悦，捕获猎物的渴望，不能释怀的恨意。

        不是报复――那太幼稚了，这场爱情中你情我愿，谈不上谁对谁错。虽然被欺骗，但是席恩的格更愿意责怪自己――识人不明，愚蠢，狂热，失去理智，被感情冲昏。但是法娜当初对黑袍的利用是个太过深刻的耻辱，收回点本钱并不为过。

        ――他爱她，他能得到她，这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这份爱情会褪色，人类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往往不珍惜，弥补了最深的遗憾也会觉得不过如此。但席恩不会，她的养父不懂得放弃和变心，他只会更加珍惜，哪怕看透法娜的本都不会放手，哪怕那个血鬼本不上如今的他，还会因为他更强大的实力喜不自禁，诱惑他，迎合他，歉惩罚在所不惜，借着法师顾念旧情的秉纠缠着他，维持着比过去更加坚定的关系和爱情，血鬼也可以爱，她们热爱强者，研爱情这门学问，法娜就是如此。

        这怎么可以允许。

        但是不必急于一时，为区区一个血鬼和养父冲突，怒席恩是不明智的。

        随着时光的逝，席恩自然会感觉到，他对法娜的感情今非昔比。不是不爱，而是不复当年的心情。何况魔法的时效已到，沉淀在他心底的主要是执念和不甘。

        还有一个致命的裂痕，当年法娜的小聪明和野心，造成席恩和最敬爱的导师布拉德之间的决裂，就算不责怪法娜，更自责自己的错误，席恩也不能忘怀。

        而且，小龙明白，父亲虽然还没有把她当异来爱，但是长久的相伴，深刻的羁绊，亲情的纽带，只有比曾经的爱情更深沉隽永。等到她成年，席恩就会产生那种意识，她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所以她只是不爽那个弱小的神灵的威胁，和某个贪婪过时的血鬼，想把那个小小的水晶球抢过来，让法娜吃点小苦，那是纯粹的意外。

        如果真是她的安排，在看到席恩呕出那一口心口血时，她就后悔了。

        只不过，萨玛艾尔也不后悔。

        虽然痛苦，被迫天涯永别，但席恩和法娜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伴随心痛和内疚，是一更深的喜悦和痛快淋漓。

        抱歉啊，父亲，我还是不想看到您喜欢别人。

        所以她不再后悔了。

        把月神的神格和水神的灵魂进嘴里，小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

        *******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