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没有人跟你说过，对着心情不好的人问「还好吗」会上把对方惹哭吗？至少，在我上屡试不爽。鼻感觉到一阵酸意，视线瞬间模糊了。

        我握着冰凉的果汁瓶，一时连谢谢都说不出口，「你看到了？」

        他愣了愣，也不知是不是怒极了，嘴角居然上扬着，可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无，伸手握住门把，简短的回答我：「买不回来的话，你就辞职吧。」

        「……别帮他说话。」我鼻子，不觉得他有这么好。

        「喂？品萱姐吗？」

        于向阳站起，拿走我手上的果汁空罐，走回宿舍。

        「……。」

        任劳任怨一直是我对经纪工作的解读，所以即使是笑我矮、帮我取了不好听的绰号、高傲的命令我、对我的要求比其他经纪人更高，这些我一直都不放在心上。或许我是有点被倾向，可今天这样又算什么？

        「努娜。」他喊了一声，表情还是一派和轻松，「辛苦了。」

        手臂突然被什么冰了一下，扭一看，于向阳拿着两罐柳橙汁站在后，把一瓶进我手里，在旁边坐了下来。

        我在心里反覆想着他最后一句话，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他听着我的哭声，没有回答。

        「你如果真的很在意答案，为什么不问一个比你了解他的人？」他又伸手在我上乱抹一通，「傻瓜。」

        心脏被戳破了一个，原来刚才堵着我整个心房心室的东西叫委屈，这下全涌了出来。我双手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也只是我的直觉啦，也许是我想错了。」他仰喝了一口柳橙汁，酸的皱起鼻子，真可爱。「毕竟我们都不了解他啊。」

        「我没帮他说话，只是直觉。他其实很像刺蝟，因为太害怕受伤才会用刺包装自己。」他突然哲学了起来，「如果他真的要赶你走，大可以直接请执行长把你开除，何必大费周章给你钱，叫你去买他的快乐。」

        「这样还不是，那什么才是？」一阵不平涌上，我不顾形象地又哭又叫了起来。形象什么的还是放水吧，反正，我也快失去这份工作了。

        所以于向阳你现在是要当那针吗？

        呆坐在宿舍大门外台阶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是一点主意也无，只觉得心口堵的慌，好像只要拿针在心脏戳一个小，就有什么会满出来一样。

        「要我说的话，我觉得他是希望你可以了解他，找到安他的方法。这十块钱应该是种提示吧？」

        于向阳轻轻笑了，瞇着的眼睛其实很像狐狸，「你这样想太负面了，为什么你不会换个角度想，其实他很容易满足，十块钱就可以买的了他的快乐呢？」

        「不是啊，帮你买什么都可以，但你要讲清楚……」虽然只有十块钱，可以买的东西也不少啊，好歹给我一个范围吧。

        尼，这样歪七扭八的逻辑要我怎么理解？隐晦的我都痛了。

        「我知我很菜，可能还照顾不好你们，可是、可是……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赶我走吧？」

伸手挡住。

        我黎凯乐，原来，养了一隻刺蝟啊。

        我不说话，却让他的话在我心里慢慢发酵，试着取得平衡点。

        「其实，我觉得ray他不是要赶你走。」

        「因为他想羞辱我啊。你看，」我摊开手，忿忿：「谁的快乐只值十块钱啊？」

        「嗯，我刚其实躲在房间里写歌，可是ray甩门的声音太大，忍不住偷听了一下。努娜，你还好吗？」

        良久，感觉到他的手覆上了我的，慢慢的摸了摸。

        「你不觉得ray其实不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吗？」他浅浅的笑，声音也是的，「很多时候，他的话都是拐着弯说的，离真正的想法都还有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