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于向阳会不服气的反击，然后两个人会再度拌起嘴来。没想到，他只嘟着嘴，默默点了点。

        我伸手压低欧阳睿的帽缘，示意他噤声，拉着两人到售票口，最后买了一个关于胖女探员爆笑办案经歷的票。

        我点点，正要安抚他，却抬眼看到欧阳睿不太愉快的目光，落在于向阳拉着我的手上。

见向阳哭丧着脸。

        他愣了愣，「……他们怎么会答应帮你印这个？」

        「好啦，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看。」于向阳艰难的开口，双手拉住我的手臂，「可是努娜，待会你要坐我旁边喔。」

        「只是你，以后没有我陪，尽量不要自己出来。」我叮嘱欧阳睿，「刚才要是没有我出来缓颊，你明天又要上报了。」

        我伸出手一边一个，把这两隻吵闹的小物往影厅推进去。希望电影赶快播放，这样他们才会闭嘴。

        啊，好痛。

        「那个，请问，」我忙着付钱，没注意到刚才的高中女生们围了上来，「你是欧阳睿吗？」

        当然，不包欧阳睿这个恶魔。他摇了摇，一副拒绝让步的样子。

        不难想像，可能又是「无视粉丝热情」、「大症不发一语」之类的标题。要是真的见报……我想到陆竞宸的表情，打了个冷颤。

        「努娜，你好专业喔。」向阳眼睛发光看着我，「以后也要这样帮我宣传喔！」

        「那些照片是哪来的？」欧阳睿眼神闪着奇异的光芒问我：「那组拍摄是为了输出网路图和海报吧？」

        废话，有我本人鼻血的验证，还能不帅吗？

        「哇，照片好帅！」拿到照片的女生们无不惊呼。

        「不好意思，我们家艺人今天没有化妆，没有办法合照喔。」我陪着笑，望着她们失望的表情，于是开口补充：「但是可以送你们签名照。」

        我从包包里抓出一叠上次为了高校演唱会所拍摄的宣传照，一一发给她们。照片在洗出前就已经加上了欧阳睿的电子签名，背面还印着高校演唱会的售票和展演时间。

        「我说我会发给你的粉丝啊。照片背面印了演唱会相关资料呢。」我淡淡说，把手上的电影票给他和向阳。

        我把剩馀的照片回包包里，扭看他：「我跟高校演唱会主办单位要求的。」

        「那又怎样，你休想独佔努娜！我跟你都一样是努娜的艺人！」向阳哇哇大叫。

        「那，看别的好了。」我说。看他的样子可怜又可爱，谁都会忍不住同情起来。

        只见他愣了愣，甚至连点或摇都没有的保持着沉默。

        正在讨论间，队伍的后方起了一阵动。一群高中女生，似乎是认出了欧阳睿，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渐渐的，望向我们的目光越来越多。

        我松了口气，总算少得罪一组人。

        「算了，看别的吧。」他开口，很不自然的强迫自己把眼神移开。

        我突然想起品萱姐和我说过，即使是大红大紫的欧阳睿，到现在仍然很不擅长近距离应付粉丝，突然被一大群人围住时，甚至还会傻住不知该说什么，所以才经常有他很大牌或臭脸的传言。

        「你是欧阳睿没错吧？可以跟你拍照吗？」她们又兴奋地凑着他问。

        看来，他真的很怕啊。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欧阳睿整张被遮得只剩眼睛的脸透出恶意的笑容。

        「你别老是看我有的东西就吵着要好不好。」欧阳睿反手一掌拍在于向阳脸上。

        欧阳睿是高校演唱会压轴的表演歌手，代表连主办单位都不得不认同他的影响力。把他的签名照发给粉丝同时还可以宣传高校演唱会，这样互惠的方式，主办单位怎会不乐意？况且印几张照片，花不了多少钱。

        我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匆忙抓着电影票和找零，迈步挡在他前。

        经过我再三保证，这些照片没有办法从其他获得且是限量的，她们终于不再执着于合照，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我黎凯乐，在这个可能是我经纪人生涯中最空间的一天，就这样，虚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