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导演。」真是辛苦他着满汗了，可惜出来的画面始终不甚里想。我从休息区的箱子里捞出了一瓶厂商赞助的运动饮料递给摄影师，没多说什么走到向阳边。

        「你好，我是张千导演的助理，我叫小峰。」

别中暑……」

        看着向阳休息过后脸色好了些，虽还有点不放心却不能不放人回去拍摄。幸好相比之下，喝饮料的画面怎么也比正中午一直跑、一直跑轻松多了，顺利的话或许还可以比表定时间更早结束。

        我不敢太大动作，只轻轻扭，看他额贴着我的后背，一脸晕呼呼的休息着。

        张千？那个偶像剧神手导演张千？

        接下来的画面是向阳拿着厂商的运动饮料仰灌下，合脸上象徵活力的汗水以及象徵解暑的活动水洒，完成这样清凉的广告镜。

        鼻子突然好酸好酸。

        「东尼！」导演正对着摄影师指手画脚，「你画面追的紧一点，男主角都出镜了！」

        「这里有点忙，我先掛了。上课别迟到。」我匆忙收了线，就往向阳跑去。

        可惜导演的还是超乎所有人想像。

        掛断电话，心里止不住的雀跃。

        「凯乐！」心中的小剧场还没展开，就听到片场助理的疾呼。「向阳晕倒了！」

        在这种非常时期，居然会有工作上门，而且还是这么高阶导演的戏。虽然告诉欧阳睿，他可能还是会一脸无所谓的说：「喔，是喔。」不怎么样……

        我把向阳半拖半扛的带进了拍摄地点旁的捷运站，找个通风的地方坐着，一面餵水一面搧风。这傢伙不知是不是中暑了，大热天的额竟是冰冷的。

        这整起事件里，其实我们三个没一人是好过的。

        「还好吗？」我把巾敷在他泛红的肩颈上，「我去请製片把剩下的画面挪到改天再拍吧。」

        拿着水的工作人员低了。接着是摄影师。「我要的是顺畅的旋转镜，你再给我中间顿一下试试看。」

        这样子的天气，站在烈日下就已经够要人命了，更何况是沿着没有遮蔽的人行来回奔跑，就算是街舞出的向阳，拍起来也很吃力。偏偏这支广告找来的製片团队和导演是第一次合，而导演又是出了名挑剔，号称没拍到理想的画面绝不放饭、收工。于是就在彼此缺乏默契和共识的拍摄下，把预定一小时的片段拍了三小时才拍到满意的画面。只是这时候，向阳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阴天，要放晴了吗？

        「是这样的，导演有一个下个月会开拍的剧本，想问问欧阳睿有没有档期可以演出男主角的分？」

        「努娜，我没事。」很轻很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接着背上有了点重量。「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权宜之下，我拜託製片先让拍摄暂停半小时，至少让向阳休息够了再开拍。

        心上疼疼的，我居然又想哭了。都不知自己何时这么爱哭了起来，为了不让他察觉，我挪了挪坐姿，让自己稍微背对他。

        背脊凉凉的。我很想回他是档期重要还是人重要？只是，redsun现已经缺了一块，再没办法交出好的作品给客，只怕全团毁了，我也得回家吃西北风了。

        製片听了我的话面有难色，直说这位导演过了今天，这个月就再没有档期了。

        他的没办法回话，涂着薄薄蜜底下的嘴，没有半点红。心一揪，我起疾步去找製片。

        向阳被水洒的全都了，画面很养眼很感这但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下去被风扑个几下，小狐狸要感冒了。正想着大浴巾上去把他裹起来，手机响起，萤幕上是一组陌生的号码。

        向阳正着，脸有点白了，不知是不是妆的关係。

        短短的半小时过后，拍摄再开。

        我小跑步到一边。「你好，我是黎凯乐。」

        「洒水的，你没吃饭啊？」超时拍摄耗尽了耐似的，导演用了扩音还是大吼出声，「我要你那一点水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