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从何找起？当天本就没有多少交集，连名都没帮她签了，更别说还留下她的联络方式。

        当事人在哪里呢？

        我突然像被电击一样的呆住了。

        「楼上某楼不要一直护航，脸不痛吗？」

        不知是不是我又说错了什么，他愣了好几秒。

        「我那天在现场，可是维安很多我离蛮远的，看不太清楚。」

        几百篇回覆里的风向大致上是这样，只要有人稍微帮着欧阳睿说话，就会被其他网友围剿到不敢再出现。我叹了口气，在这个发言不用负责的网路世界，所有人像是自己亲经歷一般的高谈阔论，殊不知一层层过滤下去，那些发表过意见的全都不是当事人，也不认识当事人。而真正当事人的意见？经常被忽略。

        「欧阳睿的网军出没！」

        「找到什么？」欧阳睿睡眼惺忪地从房里走出来，不解地看着我。「你不睡觉在那里干嘛？」

        那是转贴自一个名为「花边教主」粉丝团的贴文，该粉丝团专门收集针对演艺圈的匿名八卦和爆料并公开张贴。由于这样型态的粉丝团很适合当大家茶馀饭后的话题，讚数从开站以来急速攀升，匿名投稿的内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富。

        我刷新动态墙，随意瀏览着朋友的动态。突然，一篇转分享的文章映入眼帘。

        「1396听说欧阳睿最近有点落魄了……经纪公司完全不承认那天推人的事。那天有人在现场吗？可以还原一下状况吗？」那是一篇问卦的文章，下面的回覆已经累积了几百则。

        唉，这傢伙心情一不好就省话，对起话来真的很没劲。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忍不住欢呼出声。

了什么很奇怪的要求，「……为什么要？」

        「还说要法律途径，到现在有谁被告了吗？」

        最近正过着和小物们同居的生活。或许是前阵子为了合向阳的行程，在宿舍住了一阵子后，因为方便和不用早起而嚐到了填，最近越发不爱回家了。

        「有推就有推吧不敢承认。」

        「下去领五百。」

        「欧阳睿是谁？」

        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乾发。看着他们紧闭的房门，应该是已经睡了。我掀开桌上的笔电，居然已经凌晨两点多，可我却没有半点睡意。上了脸书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检查粉丝团的留言和讯息。早上被我封锁过一波后，一整天下来是安静了不少。正确地说，是安静的有点让人起疑，不过也好，眼不见为净。

        翻完了动态，却没有找到我要的，不放弃又打开了粉丝团的私讯匣。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不枉费我找的肩颈痠痛，在讯息里发现了来自「白语」的留言。内文只写了一句「加油」。我看了看时间，正好是在推人事件爆发的隔天。

        尼，我为什么心会失速？

        我顿住伸到一半的懒腰，抬眼看了看时鐘，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经纪公司声明不可信、网友力会被当护航、唱歌表态还会被骂矫情，那……找当事人出来澄清，总没问题了吧？

        他把空纸杯往杯架上一放，右手支着看我。「因为我想看。」

        我被打败一般的趴在桌上，正觉得自己好废又在耍白痴的同时，脑海突然闪过那一天她在前跌倒的画面。虽然，事情真的已经过了好久，可是因为她穿的是名校的校服，那时，我有刻意留意过她前的绣样。

        「没为什么，」用汤匙把杯子里的捲冰淇淋搅烂，「只是觉得你好像很久没笑了。」

        再度打开粉丝团，把曾经发过的每一则动态和下方的粉丝留言都翻遍。一种海底捞针的概念，我知。可是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我都想试试看。如果，这是我唯一可以帮欧阳睿的事。

        「我也在，欧阳睿是真的有伸手。」

        「才不要。」我现在是要不到糖就发脾气的任小孩，「我干嘛要？」

        「新闻不会借位喔？」

        「新闻画面都那么清楚了还用问吗？」

        「有值得笑的事，我自然会笑。」虽然是这样说着，目光却柔和了不少，「不然，你先笑一个来给我看看啊？」

        「伸手不一定是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