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在进入下一段音乐表演之前，最后的一个问题想要问两位，」主持人抽换字卡后出微笑，「能有今天的成就，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现在经纪公司的老闆。」向阳说。虽然我有些嗤之以鼻，但仍不意外他的答案。「毕竟上一间公司倒闭之后，我是真的一度对演艺之路心死的。没有现在的老闆，就没有今天的我。」

        掛了电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欧阳睿其实不知，女高校生白语一开始是非常排斥出来澄清的。就如他所言，她还只是个高中生，害怕被所有关注这件事情的人注目和质疑，甚至也害怕，错过了最佳时机的澄清，会不会被歌迷集指责她为何不早一点出来说清楚。种种疑虑和担忧，导致她一开始是一口拒绝我的要求的。

        「执行长，我是凯乐。」看了一眼舞台，他们两个都正在为了下一段表演调着吉他，这通电话怎么想还是必须我来接。「睿现在正在录节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转告的吗？」

        那是你自己争气啊。我在心里愤慨的大喊。陆竞宸绝对只是认为你能替他赚钱而已，什么看你可怜、捡你回家这种事，都是被美化过的故事。

奇，在看到台下歌迷把手灯熄掉的瞬间，心里是怎么样的感受？事后又是怎么调适的呢？」

        「我之所以入行、之所以走到今天，都是因为我爸爸。」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隐晦，像是什么参不透迷雾。

        「很简单，我相信日久见人心。」他回答，一样是淡淡的笑。这么充满信念的一句话，不但避掉了关乎公司形象的答案，也把对粉丝的信任表无遗。等到播出时，粉丝还不死心塌地的爱他一辈子吗？

        和他共事够久的工作人员或是追他够久的歌迷，都知家事一直是他的禁忌，不曾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谈起，今天却主动说了出口。

        「那位高中生在事情过了这么久后，终于出来澄清的时候，感觉是怎么样的？」

        从接到通告当下被告知当天访谈的问题不会先公布时，就知这个节目不简单，这么大的话题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有一种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的感觉。回想起当晚的画面，鼻还是会酸。

        沐浴广告，这不就代表着一定会着的哪了吗？总不可能，穿着衣服拍吧？

        因为经纪公司封口，这就是答案。但是这样回答就是挖坑给陆竞宸，显然不是很明智的法，我想欧阳睿自己也知。

        嗯，你问我后来呢？

        我听着听着，回想起了那一天约她出来的状况。

        「那正好，我这边刚才亲自接洽了一个案子。案主是我业界的老朋友了，要请睿接拍一个沐浴的广告。」陆竞宸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广告主砸了不少钱，叫他要好好拍，就说是我说的，帮我转告他就好。」

        后来是长达好几个小时的说服过程。施些小恩小惠无法避免，但我相信既然是歌迷，自然不可能忍心看着欧阳睿被误会后，一直这样被封杀下去。如果搞的欧阳睿息影了，疼的最终还是歌迷的心。所以其实，苦肉计才是说服的关键。

        「爸爸。」镜切到欧阳睿，他简短而肯定的一答，现场一片静默。

        「那当时为什么选择了不解释，而是坚持完成表演？」

        主持人看欧阳睿像是不想多说的样子，便没有继续追问，简单了个结尾后，导播让现场先休息20分鐘。

        「其实，我很讶异她会愿意出来澄清。毕竟当时舆论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了，选在那个时候出来，不免会受到很多的注目和质疑……」他换了一个坐姿，在镜里侃侃而谈，「当然心里很感激，因为没有她的澄清视频，这件事情不会结束的那么快。」

        「其实，在上台之前我已经好心理准备了。」欧阳睿一派轻松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掛着淡然的笑，「甚至我还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观眾直接离场……最后虽然全场熄掉了手灯，但至少他们人都还在现场，我认为这是一个歌迷在等我解释的暗示。」

        录影过程里被我保在手里的欧阳睿的手机，碰巧此时震动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差点没吓得把手机丢出去。陆竞宸这个时间点打来是怎么回事？难是收到线报告诉他，欧阳睿在节目上并没有把他当成能有今天成就，最感谢的人吗？

        陆竞宸为老闆，有可能比我还不清楚欧阳睿接拍不点的坚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