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怎么会来这？」庄杰开口问，并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回圆桌上，「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后还真的有点讶异。」

        「嗯……」柳尚源点应声，并无奈的挤出一抹僵的微笑。

        而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看见了。

        十二年了。

        随着夏涵和杨祐析的离去，圆型沙发上的瞬间腾出了许多空间。

「我超喜欢这首歌的！」杨祐析兴奋的说，并起、很自然的拉起夏涵的右手，歪看向舞池，笑了笑，「走？顺便买个drink吧，我知你不喜欢喝vodka。」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就会特别糟。

        打从当年在医院遇见她之后，她就彻底的走入了他的生命。

        夏涵不禁笑出声，并点，「知啦，我又不是小寧！」

        她先是一愣，接着歪、一脸无辜的看向拉着自己的庄杰，「怎么了？」

        倏地，昨晚在悦丰饭店的程瑞谦的话快速地闪过她的脑海。

        袁嘉静感受到了现场尷尬的气氛，那是一种不属于夜店该有的沉默。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平时在学校的他，但她却觉得熟悉。

        夏涵嘴角上扬，点，并起打算和杨祐析离去。

        ──柳尚源瞳中那前所未有的悲伤与失落。

        接着，他脑中闪过一幕幕他不愿想起的回忆，一噁心的感觉在胃里燃烧，并不是因为他今天晚上喝了太多酒，而是因为那是他心中无法抹去的痛。

        他本不想只和她当朋友。

        「今年的年底舞会，你会来吧？」

        这么多年了，她始终不懂他的心。

        然而，她的左手却被另一力量给拉住。

        「……小心点。」庄杰松开手，平静的说。

        柳尚源不语，只是默默的低着。

        庄杰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个底。

        「是啊……」

        霍宇不语，眼神却默默的看向柳尚源。

        他表面上虽然一副平淡从容的模样，却感觉像是在佯装什么。她默默的回过，却发现霍宇两眼空的望着前方，表情若有所思。

        但徘徊在他和杨祐析之间，夏涵的目光却总是偏向如阳光般灿烂的他。

        一旁沉默许久的霍宇默默的点，淡漠的双眸看向柳尚源。

        闻言，柳尚源的心脏彷彿漏了一拍，明显的一怔。他嘴角原本掛着的微笑逐渐消失，取代的是脸上的错愕，以及从心底涌出那掩盖不住的失落感。

        「她已经毕业了。」霍宇的声音和背景的噪音为一。

        「心情有点差。」柳尚源耸了耸肩，并从容的笑笑，「霍宇是被我拉来的。」

        对于自己的举动，庄杰似乎也感到讶异。看着夏涵的笑顏，他一瞬间居然答不出话。

        和那天，他在保健室回答她的问题时，感觉好相似。

        「你还没参加过舞会吧？」庄杰明知故问。

        闻言，一旁沉默以久的袁嘉静意识下的转看向柳尚源。

        语毕，夏涵和杨祐析的影快速地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庄杰默默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淡漠的黑瞳下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奇怪，一年级的人是都没有耳闻吗？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找他。被拒绝是一定的，他会不会去都还是个未知数。』

        「今年舞会是学生会筹办的，场面会比往年都盛大，找个女伴，好好的玩一场吧。」庄杰平静的说，眼里却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黯淡，「有些时候，面对是最好忘记过去的办法。」

        柳尚源表情有些淡漠，低下，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也许吧……」

        他右手烦懊的摀上额，眉宇间的皱痕加深了些，脑海中凌乱的画面令他疼。

        她转过，美眸正好对上柳尚源那黯淡的双瞳，眼底藏着她所不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