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是某些上司质疑下属有了新奇观点时的那种讽刺口气。

        有员工过来倒水，发现大老板在，还没到门口就已转离开。

        唐绵刚讲完‘宏盛’两个字，清脆的掌声啪啪响起，紧接着是更多附和的鼓掌。

        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刘律碰碰她的手肘，在桌下竖了一个大拇指。

择与台湾企业合作，这同两家之前在吉隆坡一起修机场不一样，大量协议需要据内地法律重新修改，合作方式也需要调整，这些都需要成本……”

        他挡住了黎靖炜，唐绵不知此时那个男人是什么表情。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进袋，两手插袋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走进茶水间。

        那个外国佬已经起，由衷地称赞：“Very      good!”

        “什么意思？”

        “情况，到了那边再说。”

        这里是宏盛，唐绵知男人瞧见自己，但她没料到黎靖炜会进来。

        唐绵拧眉，不怎么样，她都不喜欢他现在说话的腔调。

        ……

        她的耳，有些发热。

        语气和声音都有打趣的意味。

        唐绵一口气说了几点看法，不着痕迹地换了口气，顺势往男人那边望了一眼。

        这段时间都在学校，或者跟着师门调研。

        她轻声回答，眼睛没往他上去，停顿一下，接着解释：“这个项目，今天快到中午我才接到。”

        黎靖炜握着经过茶水间，余光却注意到里面闪过的倩影。

        黎靖炜见她不搭话，深邃视线还停留在她的上，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她白色衬衫内若隐若现的白皙圆的肩膀。

        对自己无心说的那些话，总是记得那么清楚，并会在过了很久的某一个时间点，还给自己。

        “宏盛不是慈善机构，据财报显示――公司的资金已经大量向件园，而件园本就还在启动阶段，人力物力财力都需要跟进。针对这个项目，公司对现有的资源，是否要有必要倾斜调整？而且，目前是否拿得出那么多资金？诚然，这个项目可能很有前景，但是，不适合现在的宏盛。”

        看到他的型，唐绵很自然地忆起那晚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喜欢”。

        唐绵耳边仿佛还有如雷的掌声余音，她看着手提电脑屏幕上的文档，已经记不全自己刚刚的发言。

        唐绵低，往脸上扑了冷水，凌乱的心神才渐渐归位。

        台上应该是投资的一个团队负责人在讲话，唐绵听不进去，悄悄离开了会议室。

        靠着吧台，她单手握着杯子把柄，樱桃红的指甲映着深褐色的瓷杯，新买的高跟鞋硌脚，她弯下腰去脱了一只鞋，用脚尖虚踩，巧克力色的柔顺直发从肩过，侧脸轮廓在灯光下越发柔和。

        外面有打电话的声音传来，男人嗓音低沉，唐绵连忙把鞋穿好，本能地往角落侧了侧。

        那些话，纯粹是她个人在看了目前资料的浅显看法。

        唐绵没第一时间回话，因为听不懂男人这句话的意思。

        报告也了些，她就像是在课堂发言与展示，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表达出来而已。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

        “接手不到几个小时，你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定调子？”

        “你想回去看Terrence的黑脸？”他换了说话的方式，不紧不慢地。

        她报以礼貌微笑，自然也没注意到Terrence将笔甩向桌子，摸了摸下巴的动作。

        温热的香咖啡咽入咙，唐绵才觉得整个人缓过劲来。

        黎靖炜抿了口咖啡，凸起的结动了下，他单手抄袋背倚吧台，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唐绵：“怎么，现在不怕我了？连老板的话都可以直接无视？”

        他又喝了口咖啡，会议还没结束，唐绵看出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怕等会有人进来茶水间，她提出先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唐绵不想回会议室，刚好口渴，见茶水间无人，进去倒了杯咖啡。

        见没人反对，她接着说，语气也变得不那么紧绷。

        回过，看到他正站在咖啡机，拿着杯子倒咖啡。

        唐绵停下脚步，扭看着男人，面不解。

        唐绵后来才渐渐发觉，黎靖炜是个记不错，还喜欢记仇的人。

        成年人之间，不是没有大方承认过，现在一直躲在角落，倒是显得自己扭矫情。她走到水槽前把杯子里的咖啡倒掉，后却传来他很随意的声音：“不是在课题？什么时候海达还让你跟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