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爬起来。
一看时间,上午十一点。
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底下淡淡的青晕,那是睡眠不足或者说是睡眠质量极低而留下的证据。
脑发胀,她又回到床上坐着发呆,连窗帘都没拉开,更别提去餐厅吃那碗牛肉面。
电话响个不停,蓉城和香港那边都在
她,工作上的事、学习上的事,都有。
但是,她一个都不想回。
而他的信息,不再来了。
这是好事,也是她期盼的,不是吗?
唐绵希望他知
李谢安明已经找过自己这件事,也希望他知
自己……
他应该是知
的,两人的短信停留在了她离开香港的
一天——他问自己,是不是在香港。
对于这一切,对于自己的
法,唐绵是纠结的。
这份纠结源于,她自己都不知
路在哪儿,或者说有路,究竟该如何走?
说实话,唐绵明明就能够感觉到自己与黎靖炜之间有些什么。
但是,又说不出来
有个什么?
过去十年,两人都在某条路行走上,但彼此从未往对方那里走一步。
今年夏秋交际,可能是天色太美,两个人都被迷蒙了双眼,才试探
地往前踱了几步。
她不知
对方怎么想,但是她现在很清楚,那几步,对他们之间的距离来讲,是远远不够的。
兜兜转转这么些日子,那些个辗转难眠的日子,心动、心悸、心颤,如今看来,都是一场空。
她唯一能
的,好像就是将他放在心里,偷偷地。
只是偷偷的。
圣诞节当日的下午,Candy开车过来接她去西门町逛唱片行。
唐绵淘到了几张她渴望已久的黑胶唱片,排队刷卡结账时,习惯
拿出来的那张信用卡,突然有些
手。
她愣了几秒钟,将其放进钱包,换了一张。
“CC你真是奇怪欸,罗大佑这张你已经买过啦,还买呀~欸,你今天在想什么啦?张学友这张你也有呀?1993年那张粤语?CC!这是卖黑胶的地方啦!你拿一盒二手磁带像什么话?你到哪里去放呢?”
Candy凑过来看唐绵的购物篮,同时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张《红色》——那是她最爱的歌手,发表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的经典唱片。
“谁说在卖黑胶的地方就不能买磁带?”
唐绵撇撇嘴,不同意朋友的说法。
边说,边将那盒“移了位置的、小小的、看着有些发黄偏旧”的二手磁带盒,重新摆放到了购物篮的角落。
并且用那张黑色的《未来的主人翁》将它盖住。
还有两个就该她结账,接着便跟着队伍又往前挪了两步,动作自然
畅、一气呵成。
当然,这是唐绵想象中自己的潇洒,但现实偏偏没有如她的愿。
那盒磁带,随着她的稍大动作,
出了那张黑胶碟片的覆盖范围。
盒子封面有些花,确实有些年
了,但是却能够隐约看见一男人带着贝雷帽反手随意拿起西装,潇洒帅气。
这个男人和他的歌声,在八九十年代,风靡两岸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