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靠在路边，她不再耽搁，准备下车，却听见黎靖炜说：“还是送你到大厦车库。”

        上午九点半，写字楼的停车库没什么人。

        唐绵轻轻说声“拜拜”，刚推开车门，黎靖炜喊住她。

        回过，黎靖炜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他颀长的躯覆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放柔嗓音：“去吧，安心你的事。”

        唐绵看了看四周，心生窘迫。

        走了两步，她想起什么，又折回去对他说：“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黎靖炜投过来一个很深情的注视。

        他说“好”。

        上楼的时候，唐绵看到电梯光面上，自己红彤彤的脸颊。

        她了，的。

        窗打开，早春的风在拂，散了唐绵一团乱麻的心思，也缓和原本应该紧张的会议氛围。

        中途休息，唐绵到烟室抽烟，对着落地窗外，是另一栋大厦的屋花园，没什么人打理，看起来很是又脏又破。

        这种新新旧旧夹杂在一起的建筑物，不是颜色还是形状，在全世界来讲，都独一无二。

        “欸，绵绵！你怎么在这里？”

        窗上的影子模糊，她转，原来是刘女士的秘书。

        三十好几了还孤一人，也是个一心拼事业的女人。

        “在这边开会。仪姐。”唐绵愣住，但还是礼貌打招呼。

        “哦。我帮你妈过来拿个文件。”张仪晃了晃手中的牛口袋。

        “那你先忙。”

        在东京同母亲在电话里大吵一架之后，两人没再联系。

        她不知对方有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去反思与梁斌山之间的关系，话都说到那个份上，并不想要去刻意关心。

        既然目前从她的角度看起来仍旧没什么改变，那她也不再有多说必要与权利。

        客气过后，唐绵捻灭烟，看了眼腕表，准备离开。

        可张秘作为外人哪晓得这些，叫住她：“绵绵你先别走！你劝劝刘董，既然源丰银行这边已经基本上敲定了，是时候让她休息一下了。连轴转几天，她吃不消啊！”

        唐绵看着张秘的黑眼圈，自然懂她话里的意思，对她这句话里好几个点疑惑的同时，还有些小紧张：“她现在人在香港，没去澳洲？”

        “今年没去。不过也没在香港，在这边待了几天就回去了——”张秘书说，“你晓得的，这种事情，她不太放心底下的人办事，什么都要自己盯着。”

        唐绵像是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刚说什么？源丰银行？”她打断了张秘书的话：“敲定了什么？郑恩怀那个源丰？”

        “额——对，是他们主动联系的刘董。不过我们没有跟郑总直接接，和一个副总协商的，但七七八八没什么问题。只要这笔款下来，锦丰那边项目能够跟上，万宝这次也算是渡过一劫。”

        “协商什么？”尽唐绵心里大概清楚，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大片落地窗旁，有小小的开口，能感受到一丝丝的风，气温并不算特别高，她只穿着驼色高领针织裙，却仍有些热。

        薄薄的衣领高度正到咙，说话间，她感到呼有点紧，遂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抬起食指，在衣领和脖颈之间轻轻过。

        “就是贷款啊，还能是什么？梁董现在坐到边边上休息喝茶，平姐这次力挽狂澜，稳定下来，公司多半要变天——”铃声响起，张秘书边说边接起电话，然后用语：“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