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塘这边有Alice专门的小房间。

        Alice趴在床上点：“田螺姑娘就是舅妈，舅妈就是田螺姑娘。”

        黎靖炜打开别墅外的铁门，看到郭裕正靠在车上抽烟，瞧见他出来，用鞋踩灭烟过来：“我这都作陪两个晚上，再这么下去，我可吃不消了。”

        叶引却不以为然，说她家三岁的侄子都知捧着iPhone切水果。

        【嗯      你多久回香港】

        除了语音，Alice还发了一张自拍照。

        说着，Alice拿起iPad对准衣帽间“咔嚓”一声发过去。

        唐绵边发边回：“刚去洗澡了，Alice还没睡？”

        回到主卧，发现Alice的平板还在床上，iPad正播着《蜡笔小新》。

        下午看到Alice从小包包里拿出iPad      mini说要加她微信，说实话，唐绵很惊讶，一个5周岁的孩子，玩起iPad来有板有眼，会解锁，会连WiFi，还玩社交件。

        黎靖炜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时分，他放下iPad      ，拿起自己的手机，发微信问唐绵睡了吗？

        唐绵收到图片，黎靖炜好像站在衣柜前，正在解右手手腕的袖扣，男人型匀称，灯光在地板上散开光晕。

        来来回回好几次。

        Alice边说边拿回iPad。

        烟的火星明明灭灭，一烟快燃到尽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郭裕的电话。

        Alice叹气：“可是我还没看睡前动画片。”

        唐绵最新发过来的语音是让Alice看完动画片早点休息。

        把孩子抱过去，给她盖好被子，黎靖炜关了灯离开。

        见唐绵没回复，她有些失落，发了段语音过去：“舅妈，你怎么不理我呀？”

        黎靖炜收拾好淋浴间出来，小家伙正捧着芭比娃娃用iPad玩自拍。

        她看了眼在衣帽间里的舅舅，圆乎乎的手指摁着语音按钮：“那真巧，我也刚洗完澡，现在轮到舅舅去洗。”

        【怎么？你今天中午才问了一遍你就忘啦？还是说——你想我早点回，准备干嘛？o(〃＾▽＾〃)o】

        【刚喝了一杯牛，正准备睡。】唐绵回得很快。

        明明傍晚才见了面，也明明他落机就给自己打了电话，可现在盯着这张小朋友随意发过来的照片看，她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能跟孩子聊什么，唐绵说：“明天还要上学吧？早点休息。”

        Alice收到消息，高兴地立刻坐起来。

        “在什么？”黎靖炜走过去。

        Alice咯咯笑着把iPad      mini递过去。

        巾扎在耳边两个小坨坨，黑溜溜的大眼睛，上穿着小碎花的睡衣，小胖手里着个芭比娃娃，模样可爱又有些好笑。

        黎靖炜笑了笑，看着iPad的视线落在外甥女上，看她摇晃脑的样子，抬手了裹在孩子上造型稽的巾，又问她：“你还玩微信，你妈咪平日里就教你这些？”

        他停在路边的轿车副驾驶座里，窝着一醉酒不醒的影。

        她接连发来两条消息：【你洗好了吗？早点休息今天。】

        她飞快地回了信息，再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拿起手机，发现是Alice发来的微信消息。

        “舅妈？”黎靖炜坐在床边。

        唐绵听到震动声，刚洗完澡回到卧室。

        黎靖炜接过一看，屏幕上是个对话框，Alice已经把自拍照发给对方，她用稚气的声音解释：“我下午加了舅妈微信。”

        【刚在机场碰到一位朋友，他说下个礼拜有一天日子还不错。】

        黎靖炜冲完澡出来，Alice已经趴在枕上睡着。

        “她才不教我呢，这个多简单，我看她玩几次就会了。”

        黎靖炜关闭视频，余光瞥见有未读信息提醒，他打开微信，正是Alice跟唐绵的聊天对话框，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动，除了两张图片其它都是语音。

        又打，又删。

上扎了块羊角巾，在黎靖炜拿着蓬冲洗浴缸的时候，她已经光着小脚丫爬到床上玩拆掉了包装的芭比娃娃。

        最后——

        他把语音听了一遍，内容很没营养，无非是一个孩子不停说说说，一个大人很有耐心的听着，适时的夸赞Alice几句。

        唐绵在翡翠城的房间，一只脚立在床边，一只跪在床上，歪着，左手食指不自知地点了点自己的侧脸颊。

        黎靖炜摸着烟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对方回复，正想着是不是自己问得过于直接。